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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认识你爸爸,又怎么知道他为什么没来?楚道石心烦意乱,但又不敢拂逆他的心意:“爸爸也许是太忙了。”
“不!”男孩激烈地反对,“爸爸每天都会来!他让我数水滴的声音,等到了七万九千滴水,他就会带葡萄来,跟我玩,念新的词给我听……”说到这里,他迷惑地抬头看楚道石的眼睛,“我数到十五万了,他怎么不来了呢?”
楚道石的心中,忽然出现了一种很不祥的揣测,莫非……
但是他还是把想法压下去,轻轻问道:“爸爸,长得什么样啊?”
“我不知道。”男孩回答说,“他没有说过。”
没说过?楚道石迷惑地看着男孩青灰色的后颈皮肤,难道不应该是看见吗?
“爸爸闻起来很温暖,他的袖子很干燥,手有些刺刺的,他对我很好,他讲很多事情。他跟猴子一样喜欢我,他说我长得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孩子,我长着比所有人都漂亮,都大的眼睛,比别的孩子都小巧的鼻子和嘴,皮肤也最白,你看,是不是这样的呀?爸爸比猴子聪明,爸爸什么都知道。”
猴子在楚道石的脚下,望着自己的主人不停地激动着跳来跳去。
男孩从楚道石的双手中挺起身来,骄傲地大幅度摆动着头,用下巴示意这儿所有的一切:
“这些都是他讲给我的!爸爸讲的东西,这里都会有,猴子啊,人啊,螃蟹啊,猫啊,老鼠啊,还有鸟和狗!”
“怪牛也是爸爸讲的吗?”
“那是我编出来的!”男孩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人会长牛头,老鼠会认路,狗会飞!”
“那真不错!”楚道石咬着牙称赞道,“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我出来找爸爸。”男孩仰起头,拼命把身体探向远方,他的手就像废弃了一样垂在两旁,“我让很多很多人帮我找,但是他们都找不到。他们太笨了!”
“你都让谁找了啊?”
“一开始是让两个姐姐,但是她们太没用,我一喊她们就没气了。”
楚道石的手开始颤抖。小喜、小悦……
“后来我拜托一群螃蟹,但是它们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不见了。”
秘术师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赌气就走的更远,想找爸爸,也想找人陪我玩!”
所以有更多的人永远陷入了昏睡,再也无法叫醒。
男孩把两只青蛙一样的暴突眼睛转向楚道石:“你是第一个不害怕的人,你要陪着我,直到找到爸爸为止!”
楚道石心里默默回答:“我现在害怕了,真的。”
他所怀抱的这个孩子,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天生具备了恐怖的能力,使得他不但能穿行于所有的梦境,还能自如地把幻想推演成现实,在他的心中,梦境与现实可以轻易地打通,失去了界限的噩梦,正在肆无忌惮地横行于土地之上。如果不及时想办法找到他的本体,而让他的意志肆意飘荡,那么不要说区区一个饮露宫,就算是整个天启城,全部陷入梦魇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楚道石就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炸裂的过热丹炉,绝望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只能祈祷自己可以安抚住这个情绪反复无常的小家伙,而白征明和厘于期能顺利找到这个孩子的藏身之所——不过,他们为什么会挤在那么一个隧道里?那儿是正确的方向吗?
突然,猴子尖利地鸣叫起来,声音几近变调,它伸出小爪子,焦急地想扯小主人的衣角,可是因为男孩在楚道石怀中,它够不着,只好拼命地抓楚道石的裤子。楚道石从男孩的肩头向后看去,才发现在投射着白征明和厘于期的画面上,那两个人来到了一扇粗陋的木门前,上面挂着一把笨重的大锁。
猴子跟疯了一样试图提醒主人,但是男孩却好像压根听不见,只顾着跟楚道石热烈地说他平时的幻想。楚道石眼珠转了转,在特别大声回应男孩时,忍痛用受伤的脚狠命踢了猴子一脚,直踢得猴子向后翻了好几个跟头,险些爬不起来。猴子再靠近,楚道石再踢。几脚过后,猴子不敢再靠过来了。它忽然一扭头,悲鸣着向着一个方向疾奔而去。
楚道石看着它消失,赶紧把目光掉转回雾气中的影子。
白征明和厘于期在门的面前,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但是只有一瞬间,两个人又一起恍然大悟,白征明从怀中掏出来那把已经生锈的钥匙。
楚道石注视着这一幕,立刻明白那二人果然找对了正确的方向!在他心中,所有纷繁的线索都交织在一处,全部指向了那扇门的后面。
为了最终确认自己的想法,他轻声地问怀中的孩子:“爸爸,是不是有很多猴子?”
“是的!爸爸说他曾经有很多猴子,但是它们都离他而去了,可是,有一只最可爱的小猴还没有离开他,永远在这里等他。”
楚道石彻底确信,原来这就是猴子老爹最后想告诉素王,然而最终没来得及吐露的遗言——照顾好他唯一的亲人,这个在梦中的男孩。然而他这是在哪里做梦呢?就是那道门的后面吗?
男孩的眼睛变得明亮异常,瞳孔中射出晶莹的光芒,“我虽然看不见它,但我努力地想啊想啊,它终于出现在这里了,就是刚才带你来的那只呀,爸爸说它的名字叫小白。小白,小白呢?”
他开始踢蹬着要从楚道石的怀中挣脱出来,楚道石用眼睛死死盯着白征明笨拙地开锁,厘于期背朝向素王,用自己身上所有的符咒架起禁制,用来预防那些顺着隧道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