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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青红交错,有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有人则目光闪烁,不敢与御座上那道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目光对视。
“砰!”一声巨响,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霍然站起,他怒极反笑,声音如同蕴含着风暴的寒冰,响彻大殿:
“好!好的很啊!朕的巡察旌节才刚刚出京几天?啊?就有人如此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公然截杀奉旨赴考的士子,还是四十余人的队伍!
这是要干什么?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天下人,朕的科举行不通吗?是要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那些满怀希望的寒门学子,来长安就是死路一条吗?!!”
他冰冷如刀锋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下方那些恨不得将脑袋缩进朝服里的世家官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意与毫不掩饰的杀机:
“秦琼、尉迟恭是干什么吃的?!给朕传旨,让他们加大巡查范围和力度!遇到此类事件,无论涉及何人,给朕一查到底,严惩不贷!
同时,明发诏令给各州县主官,在其辖境之内,若再发生士子赴考途中遇袭、受阻之事,朕唯他们是问!有一个学子损伤,朕就拿他们的顶戴花翎,拿他们的前程来抵!”
“陛下息怒!”房玄龄适时出列,声音沉稳地奏道,“此事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坏,实属罕见,必须彻查严办,以儆效尤!
万幸的是,金谷学堂的学子们应对沉着,准备充分,方能化险为夷,未酿成不可挽回之大祸。
这也从侧面说明,金谷县公杜远事先让他们进行必要的防身训练与应急预案演练,实乃深谋远虑之明智举措。”
杜如晦也紧接着出列,补充道:“陛下,当务之急,是确保后续所有赴考士子的安全。
臣建议,可即刻明发诏令,昭告天下,允许所有赴考士子在路途之中,若遇险情、刁难或疑似迫害。
可向沿途任何一级官府、驿站、甚至驻军求助,各地官吏、兵卒必须无条件提供庇护,并视情况派兵护送一程,确保其能安全抵达下一站或最终目的地!”
“准!立刻拟旨,照此办理!”李世民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批准了这项建议,此刻,任何能保障科举顺利推行、保护寒门士子安全的举措,他都会全力支持。
下朝之后,消息向来灵通无比的《长安报》,立刻在加印的号外特刊上,以头版头条的显着位置。
刊发了题为“赴考士子路途惊魂,皇威浩荡化险为夷——论幕后黑手之叵测居心”的长篇报道。
文章虽未直接点名道姓指控任何具体势力,但通过详述事件经过,渲染学子们的英勇机智与袭击者的训练有素,再结合此前宣言引发的舆论浪潮。
字里行间无不强烈地引导着读者去思考、去追问:究竟是谁,如此不愿看到寒门士子安然抵达长安?
究竟是谁,在暗中与陛下广纳贤才的圣意对抗?一时间,朝野内外,市井坊间,舆论再次哗然,民间对于可能存在的、阻挠科举、迫害贤才的黑手,愤慨之情更甚,声讨之声日隆。
而在长安城内那些深门高墙、气氛压抑的府邸之中,王元德、崔文远等人收到消息后,更是气得暴跳如雷,当场摔碎了手中的名贵茶盏。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反而打草惊蛇,授人以柄!”王元德面色铁青,在密室中低声咆哮,如同困兽。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了。”崔文远相对冷静些,但脸色也同样难看至极,他捻着胡须,声音沙哑。
“陛下正在气头上,态度强硬无比。秦琼、尉迟恭那两把出了鞘的刀,正悬在各方头顶。短期内,绝不能再有任何针对士子路途安全的妄动了。
否则,引火烧身,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眼下,只能……暂时隐忍,等他们全部到了长安,再……从长计议。”
征途之上的第一道凶险关卡,金谷学子们凭借着勇气、智慧和充分的准备,有惊无险地迈了过去。
但所有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仅仅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较量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越靠近那权力的中心长安,暗处的目光只会更加密集,无形的较量与凶险的陷阱,也只会更加层出不穷,更加激烈致命。
真正的风暴,或许还在后方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