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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余名金谷学子,依照既定计划,化整为零,分成四支小队,如同四股涓涓细流,沿着不同走向的官道,执着地向着帝国的心脏——长安方向迤逦进发。
每队十余人,由一名被杜远和魏叔玉认可的、性格最为稳重可靠的学子担任“队正”,负责途中决策与协调。
魏叔玉本人则跟随人数最多、且路线相对最为平坦通达的一队,以便居中策应,及时处理突发状况。
他们白日里抓紧时间赶路,青衫负笈的身影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格外显眼;夜晚则或在沿途官府设立的驿站歇脚,或在经过友好接洽、允许借宿的村庄落脚。
这一群带着书卷气却又步履坚定的年轻人,本身就成了流动的风景,无声地宣示着一场变革的来临。
最初,路途尚算顺利。春末夏初的天气,暖阳和煦,草木葱茏,田野间生机勃勃。
学子们虽然脚底磨出了水泡,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腰背因长途跋涉而酸痛不已,但精神却因憧憬与使命感激荡而格外亢奋。
他们时而放声高诵《孟子》中“天将降大任”的篇章,时而为了某个经义注解或策论观点争得面红耳赤,激昂的声音引得路旁行商、农人纷纷投来好奇与敬佩的目光。
遇到同样风尘仆仆、赶赴长安的士子,无论对方衣着华贵还是朴素,他们都会主动上前攀谈,热情洋溢地介绍科举新政,慷慨地散发《寒门士子赴京应试宣言》的副本。
将杜远所说的“宣扬科举、广布皇恩”实实在在地落在了脚下。
他们的热情、朝气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如同一股清新而有力的风,吹拂在略显古板沉闷的千年官道之上。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噬人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阳光愈是明媚,林间的阴影便愈显幽深。
负责北路的小队,由一位名叫赵守正的学子带领。
他年近三十,面容敦厚,眼神却透着历练后的沉稳,是学堂里公认的老成持重之人。这一路需经过一些地势起伏、多有山林丘陵的区域。
这日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前不见村、后不着店的密林路段。此处官道狭窄,两侧树木参天,浓密的树冠将大部分阳光切割吞噬,只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晃动不定的光斑。
林间寂静得有些反常,连平日里聒噪的蝉鸣与鸟叫声都变得稀疏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大家打起精神,跟紧点,注意四周。”赵守正心头莫名一紧,提高了警惕,压低声音提醒着身后的同伴。
他脑海中清晰地回响起秦怀玉小公爷低沉而严肃的教导:“逢林莫入,狭道急行,这种地形,最是歹人设伏的绝佳场所。”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就在队伍小心翼翼行至一处视野受限的急弯时,前方路中央赫然被几棵新近砍倒、枝桠横陈的粗大树干拦住了去路!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侧茂密的灌木丛中响起几声尖锐的呼哨,如同夜枭啼鸣,紧接着,十数个手持齐眉棍、哨棒,甚至个别提着明晃晃柴刀的汉子。
如同鬼魅般跳了出来,迅速分成两拨,一拨堵死前路,一拨截断后路,将这支小小的队伍彻底困在了狭长的官道之上。
“站住!识相的,把身上的钱财、值钱物件统统给爷爷们交出来!或许还能饶你们这些酸丁一条狗命!”
为首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壮汉,挥舞着手中寒光闪闪的柴刀,目光凶戾地在学子们惊恐的脸上扫过,发出瘆人的狞笑。
这群从未经历过如此阵仗的年轻学子们,顿时一阵骚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有人甚至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空气中弥漫开恐惧的气息。
赵守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如同被重锤擂动,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上前一步,用自己并不算宽阔的身躯将更加惊慌的同窗们护在身后,强作镇定,抱拳朗声道:
“诸位好汉!我等乃是奉陛下明旨,进京参加科举考试的读书人!身无长物,行囊之中只有些许必备的盘缠和圣贤书籍!皆是清白之物!
还请诸位好汉高抬贵手,行个方便,放我等过去!今日之恩,他日若有寸进,必当厚报!” 他试图以理服人,以情动之。
“读书人?我呸!”那疤脸汉子猛地啐了一口浓痰,满脸鄙夷,“老子劫的就是你们这些穷酸腐儒!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拽文!废话少说,把钱交出来!
否则,哼哼,老子认得你们是读书人,老子手里的刀和兄弟们手里的棍子可不认得!打断你们的狗腿,看你们还怎么去长安考那劳什子试!”
眼看贼人面露不耐,手持棍棒一步步逼近,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队伍中一个名叫孙二狗的学子(他原是山中猎户之子,因天资聪颖被选入学堂,平日沉默寡言,却对野外和危险有着异乎常人的敏锐)突然不动声色地靠近赵守正,用极低的声音急促说道:
“守正兄,不对劲!你看这些人拿棍棒的姿势,手腕下沉,步伐稳健,进退有据,根本不像寻常靠蛮力打劫的山匪草寇,倒像是……经过训练的练家子!
还有,你看他们脚上的鞋子,虽然沾满了泥泞,但细看款式和磨损部位,隐隐透着统一制式的痕迹!”
赵守正闻言,心中猛地一凛,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想起了杜公临行前那语重心长的提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恐怕根本不是一次偶然的劫道,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