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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泉’稀释后的泉水。”青叶一边仔细涂抹,一边轻声解释,“月光草能促进血肉生长,凝血藤可以巩固新生血管,生命泉水则能净化残留的毒素,激发你身体本身的生机。”
她的手指带着药膏,轻轻拂过伤口边缘新生的、娇嫩的皮肉。那触感细腻、微凉,和她之前处理伤口时稳定有力的感觉不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呵护。
石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一种陌生的、细微的颤栗感,从被触碰的皮肤处传来,迅速蔓延开。他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心跳也不知为何快了几分。这不对劲。他石猛从小到大,受伤流血是家常便饭,兄弟之间互相包扎也是粗手粗脚,何曾有过这种……这种被如此轻柔对待的时刻?尤其对方还是个年轻姑娘。
他更加不敢看青叶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青叶全神贯注地在伤口上涂抹着药膏,力求每一处都覆盖均匀。她的指尖偶尔会不小心碰到石猛完好的皮肤,那皮肤因为长期练武和风吹日晒而粗糙黝黑,与她手指的细腻白皙形成鲜明对比。
终于,药膏涂好了。青叶拿过新的、干净的绷带,开始一层层缠绕。这个过程需要将石猛的上身稍稍扶起,以便绷带能平整地绕过胸背。
“石猛大哥,你……稍微侧一点身,我帮你缠绷带。”青叶说着,伸手轻轻扶住他完好的左肩和右臂,试图帮他侧身。
她的手刚碰到石猛的手臂,石猛就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肌肉瞬间绷紧。
“我……我自己来!”他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说着就想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去抓绷带。
“别动!”青叶轻喝一声,手上用力,稳住了他乱动的身体,“伤口刚涂了药,不能乱动!而且你自己怎么缠背后?”
石猛僵住了。少女的手臂纤细,力气却不算小,稳稳地扶着他。两人此刻靠得很近,他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属于草木和阳光的清甜气息,混合着药膏的清香,一股脑地钻进他的鼻子。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整个人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石猛,荒石堡的汉子,刀砍斧劈都不皱一下眉头,现在居然因为一个姑娘的靠近而脸红心跳,手足无措?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青叶也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和异常滚烫的皮肤温度。她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躲闪的、布满血丝却写满了窘迫的眼睛。少女的脸颊也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抿了抿唇,手上动作不停,开始麻利地缠绕绷带。
“你……你别乱动,很快就好。”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帐篷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只剩下绷带绕过身体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和两人都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石猛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眼睛死死盯着帐篷另一角的阴影,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宝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绷带绕过胸膛,青叶的手指偶尔会擦过他胸前的皮肤,那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心跳如擂鼓。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边轰响。
青叶的动作很快,也很专业,很快就将绷带缠好,打上了一个结实又不会太紧的结。做完这一切,她立刻松开了扶着他的手,向后稍稍退开一步,轻轻吁了口气,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知是累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好……好了。”她小声说,目光垂落,整理着药箱里的瓶瓶罐罐,不敢再看石猛。
石猛也如蒙大赦,立刻重新躺平,拉过薄被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表情依旧紧绷着,眼神飘忽。
两人都没再说话。一种尴尬又微妙的沉默在帐篷里弥漫。
过了好一会儿,石猛才用干咳打破了沉默,没话找话地问:“那啥……外面……城墙修得咋样了?”
青叶也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话答道:“很快,我听路过的人说,最外面一层的城墙快要合拢了。岩山堡主天天守在工地上,吼得可大声了。”
“哦……那就好。”石猛嘟囔了一句,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青叶收拾好东西,端起水盆和换下的旧绷带,走到帐篷口,犹豫了一下,背对着他说:“你……好好休息。晚点我再送药来。”
“嗯。”石猛闷闷地应了一声。
青叶掀开帐帘出去了。阳光短暂地涌进来,又随着帐帘落下而被隔绝。
石猛独自躺在帐篷里,脸上的热度慢慢退去,但心跳还是有些快。他盯着帐篷顶,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黑鳞卫的刀,一会儿是头儿凝重的脸,一会儿又是青叶那双淡绿色的、清澈的眼睛,和她手指微凉的触感……
他烦躁地低吼一声,用没受伤的左手狠狠捶了一下床板。
“他娘的……真没出息!”
他骂的是自己。为了这点屁事就心神不宁,还是不是个爷们?
但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感觉,悄悄地探出了头。那感觉,不同于兄弟之间的义气,不同于对头儿的敬服,也不同于战斗时的热血沸腾……是一种陌生的,带着点慌乱,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甩甩头,想把那莫名其妙的感觉甩出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帐篷角落,那里铺着青叶的那张小毯子,毯子上还放着她的捣药石臼和几株新鲜的、不知名的药草。
帐篷里,似乎还残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