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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在战斗的战士。”
她的话,像一块粗糙却坚实的磨石,轻轻磨去了欧阳荦泠眼中一些尖锐的自我拷问。留下更深的疲惫,却也留下了一点模糊的、支撑着的东西。
欧阳荦泠沉默了许久。
她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移开了目光,重新望向前路。
岳千池松开了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
“走吧,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商量下一步。”
两人重新迈开脚步。
晨光越来越亮,道路两旁的景色也逐渐清晰起来。稀疏的树木,干涸的溪床,远处能看到零星的、开垦过的田地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晨露的气息。
又走了一会儿,岳千池忽然开口。
“你刚才问资格……其实我也想过类似的问题。”
欧阳荦泠侧头看向她。
岳千池的目光看着前方,眼神有些悠远。
“很多年前,我和一个人……算是同伴吧,一起游历过。他叫凌尘。我们当时很年轻,觉得手里有剑,心里有热血,就能行侠仗义,守护点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后来我们发现,他体内有混沌源流,但他从没用它作恶,反而救过很多人。可当这个秘密被别有用心的人泄露出去后……”
岳千池的声音顿了顿。
“那些被他救过的人,那些我们以为可以信任的邻居,举着火把和农具,围住了我们的家。他们看着他,像看怪物。”
欧阳荦泠静静地听着。
“我想拔剑保护他,但他拦着我。他说,别动手,他们只是害怕。”岳千池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害怕……就可以忘恩负义吗?就可以对从未伤害过他们的人举起屠刀吗?”
“后来呢?”欧阳荦泠轻声问。
“后来他死了。没有任何反抗,死在他们手里。就在我眼前。”岳千池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握着帽檐的手指微微收紧,“再后来,封印破了,他们当初害怕的东西真的出来了。我看着他们逃,看着他们哭喊……”
她没说完。
但欧阳荦泠能猜到后面的发展。
“你救了他们。”她说。
岳千池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因为他在最后,好像对我说……别变成他们。”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就为了这句话,我拔剑了。杀了那东西,也……彻底杀死了过去的自己。”
“那之后,我把剑埋了。以为放下剑,就能逃离这一切。”岳千池继续说,语气里多了一丝沉重,“直到……你母亲战死的消息传来。”
欧阳荦泠的脚步慢了一拍。
“我很后悔。”岳千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果我的剑还在,如果我没有像个懦夫一样把它丢掉,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是欧阳荦泠第一次听到姨妈用这样的语气提起母亲。不是悲伤的怀念,而是一种深切的、近乎痛楚的自责。
“那不是你的错。”欧阳荦泠说。
“我知道。”岳千池说,“但我还是把剑挖出来了。从那天起,这把剑,只为斩尽该杀之恶。”
她看向欧阳荦泠,眼神复杂。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教导你什么。恰恰相反,我是个反面例子——逃避过,后悔过,最后用最极端的方式走了回来。你的路比我难,背负的也比我多。但至少……你从一开始就没逃。”
欧阳荦泠没有说话。
“你母亲……她,一直很为你骄傲。”岳千池忽然说,“虽然她从来不说,但我知道。她看你时的眼神,和我看凌尘时的眼神不一样。那是母亲看孩子的眼神,里面全是信任和期盼。”
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欧阳荦泠。
“荦泠,你不是我。你不必走我的老路,也不必被我的愧疚束缚。你只需要记住,无论你手上沾了什么,无论别人怎么看你,在你母亲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值得她骄傲的女儿。而在我眼里……”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欧阳荦泠的肩膀。
“你是我外甥女,是我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这就够了。”
欧阳荦泠感到喉咙有些发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用力地、深深地点了点头。
前方的小镇已经清晰可见。那是一个规模不大的精灵聚居点,房屋多是木石结构,尖顶的样式带着典型的精灵建筑风格。镇子外围有简陋的木栅栏,入口处能看到零星的人影进出。再往后,就是精灵帝都了。
“到了。”岳千池说,重新压低了帽檐,“记住,我们现在是路过此地的旅人,少说话,多观察。我们在这里稍作休息,然后去精灵帝都。”
欧阳荦泠也调整了一下兜帽,确保面容被完全遮掩。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镇子入口走去。
空气中,属于精灵王国特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晨风,轻轻拂过她们沾染尘土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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