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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距离后,岳千池开口问起了燕京之后的事情。
欧阳荦泠简要说了总部被毁、众人失散、自己因卧底身份暴露而被多方追杀的经过。提到北境那份通缉令时,她语气平静,但眼神黯了黯。
“通缉令上,都有谁?”岳千池问,语气像是随口一提。
“羽墨轩华,韩荔菲,冷熠璘,时雨……还有我。”欧阳荦泠报出名字,语速平稳。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
声音几不可闻地低了下去。
“瀚龙和未来……不在上面。”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原本平稳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尽管兜帽遮掩,岳千池还是看到了她骤然收紧的下颌线条,和那只原本自然垂在身侧、此刻却猛地攥紧、指节绷得发白的手。
那不是一个战士听到坏消息时的凝重,那是近乎仓皇的恐惧。对于最坏可能性的恐惧,瞬间击穿了她竭力维持的冷静外壳。
岳千池的心跟着一沉。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欧阳荦泠那只紧攥的拳头。她的手温暖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粗糙触感,缓缓地、坚定地将那只绷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将自己的手掌覆上去,紧紧握住。
“不在上面,未必是坏事。”岳千池的声音很平缓,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奥拓蔑洛夫那份东西,错漏百出。瀚龙机灵,未来也不弱。或许他们躲得好,没被盯上。或许,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缘故。”
她不敢提那个最坏的可能。
只是用力握了握外甥女冰凉的手。
“活下来的人,得先往前走。路还长。”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像一道细微却坚韧的暖流,渗入欧阳荦泠冰冷的指间,将那瞬间翻涌上来的恐慌稍稍压了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两人继续前行。
又走出一段,岳千池再次开口。这次话题转向了更深处。
“你刚才说,卧底身份暴露。这些年,一个人在那个泥潭里周旋,很不容易吧?”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属于长辈的疼惜,“‘凤凰’这个名字,即便在我这种游离在外的人听来,分量也不轻。”
欧阳荦泠沉默地走着,目光落在前方被阳光照亮的碎石路上。
岳千池的问话,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轻轻荡开了她始终压抑平静的水面。
“……是不容易。”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要演得像,要骗过所有人,手上……不可能干净。”
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
声音低了下去,却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我杀过该杀的人,也杀过不该杀,但不得不杀的人。其中,包括我的老师,裴耀卿。”
岳千池的脚步没有丝毫紊乱,呼吸却几不可闻地滞了一瞬。她没有打断,没有惊呼,只是握着欧阳荦泠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像是无声的支撑。
欧阳荦泠继续说着,语气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岳千池能听出深埋的、几乎要凝固的东西。
“那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了取得信任。老师他……是自愿的。我动的手,用我的火。”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在逐渐明亮的晨光里看了看。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灼热和虚无。
“从那以后,我就是真正的‘叛徒’了。档案上是,别人眼里是,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是。六年,每一天都像踩在深渊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去,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
“后来身份暴露,被追杀,反倒觉得……简单了。至少不用再演。可那份罪,背上了,就再也卸不掉了。”
她转过头,看向岳千池。
兜帽阴影下的眼睛里,血丝清晰可见。那是长久缺乏安眠和高度紧绷的痕迹。
“姨妈,你说,一个手上沾着自己老师血的人,还有资格提‘守护’吗?”
这个问题,她或许在无数个孤寂的夜晚问过自己。此刻问出来,不是寻求赦免,更像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倾吐,对着眼前这个或许能理解几分的人。
岳千池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面对着欧阳荦泠。阳光勾勒出她清晰而坚毅的面部线条。她没有立刻回答那个沉重的问题,而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欧阳荦泠额前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从兜帽中溜出的几缕发丝。
动作自然而温柔。
“荦泠,”岳千池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沉甸甸地落下,“你问我资格。那我问你,你卧底六年,传回的消息,可曾救过人?你布的局,可曾除掉过真正的祸患?你忍受的孤独、背负的骂名、夜里惊醒时忘不掉的画面……是为了什么?”
欧阳荦泠怔住,看着姨妈的眼睛。那里没有怜悯,没有空洞的安慰,只有一种锐利到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澄澈。
岳千池看着她,继续缓缓说道。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裴将军也是他自己选的。你们选了最难走的一条,不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是为了让别人能走更平坦的路。”
她顿了顿。
“罪孽?你有。但有些罪孽,不是用来压垮自己的石头,而是你必须扛着往前走的东西。直到有一天,或许你能找到地方把它放下,或许不能。但只要你还在往前走,还在做你认为该做的事,你就是欧阳荦泠,是我外甥女,也是一个……”
她握紧了欧阳荦泠的手。
“背负着过往,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