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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湾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着九月清晨灰蒙蒙的天。美联社记者约翰·哈里斯举着相机,手有点抖——不是冷,是激动。他干了二十年战地记者,从西班牙内战拍到诺曼底登陆,但今天这场面,真是头一回见。
“密苏里”号战列舰的甲板上,已经站满了人。盟军将领、各国记者、还有一堆海军官兵,把舰艏那块空地围得水泄不通。哈里斯挤到前排,找了个好位置架起相机。他旁边是个苏联记者,正用生硬的英语跟人搭话:“听说今天签字的是日本外相重光葵和陆军参谋总长梅津美治郎?”
“对。”哈里斯点头,“重光葵拄拐杖来的,一条腿在中国被炸瘸的。梅津……那老家伙脸臭得像吃了屎。”
正说着,远处传来汽笛声。一艘小驱逐舰缓缓驶来,舰艏挂着白旗——白得刺眼。
甲板上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
小艇靠舷梯,两个日本老头颤巍巍爬上来。走在前面的就是重光葵,一身黑色晨礼服,拄着拐杖,一步一瘸。后面跟着梅津美治郎,穿着陆军大将礼服,腰板挺得笔直,但脸色铁青,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随员,个个低着头,像去奔丧。
哈里斯快门按得飞快。这历史性镜头,一张都不能漏。
仪式台已经摆好了,铺着深蓝色桌布。盟军代表陆续入场:美国太平洋舰队总司令尼米兹上将、美国陆军五星上将麦克阿瑟、英国海军上将弗雷泽、苏联代表杰列维扬科中将……还有中国代表。
中国代表两个。一个是国民政府军令部部长徐永昌上将,穿美式军装,胸前勋章挂得满满当当。另一个……
哈里斯揉了揉眼睛。
另一个穿着八路军的灰布军装,洗得发白,胳膊上就一个简单的“八路”臂章。年纪不大,三十来岁,个子挺高,站在那里,比旁边那些挂满勋章的将军们气场还足。
“那是谁?”有人小声问。
“林峰。”旁边一个懂行的中国记者低声说,“八路军头号战将。华北、东北都是他打下来的。日本人怕他比怕麦克阿瑟还厉害。”
哈里斯赶紧调焦距,对准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林峰站在那儿,表情平静,甚至有点……无聊?好像不是来参加受降仪式,是来赶个普通集会。
麦克阿瑟走到麦克风前,开始讲话。那老家伙爱出风头,讲了整整二十分钟,从珍珠港讲到今天,把美国夸得天花乱坠。底下记者们听得直打哈欠。
终于讲到关键:“现在,请日本代表签署投降书。”
重光葵一瘸一拐走上来,接过笔。手抖得厉害,签字时差点把墨水洒了。签完字,他退后一步,深深鞠躬——九十度,保持了三秒钟。
然后梅津美治郎上来。这老鬼子腰板还是直的,但签字时,哈里斯从镜头里清楚看见,他眼角有泪光。
签完字,梅津没鞠躬,直接转身下台。底下响起一阵嘘声。
轮到盟军代表签字了。麦克阿瑟第一个,签得龙飞凤舞。接着是尼米兹、弗雷泽、杰列维扬科……
徐永昌上台时,腰板挺得特别直。他签字很慢,一笔一划,好像要把八年血仇都刻进纸里。
最后是林峰。
他走上去,接过笔,连看都没看那些日本代表一眼,直接签字。字迹很工整,但不像是刻意慢写,就是很自然地写完,放下笔,转身下台。
全程不到十秒。
“这就完了?”哈里斯旁边的新手记者嘀咕,“他不多说两句?”
“说什么?”老记者嗤笑,“人家用枪炮说完了,还用嘴说?”
仪式结束,日本代表灰溜溜下船。小艇开走时,哈里斯抓拍到一个镜头:重光葵站在船尾,望着“密苏里”号,表情一片死灰。
甲板上爆发出一片欢呼。美国水兵把帽子扔上天,互相拥抱。各国记者冲上去采访将领们,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林峰没接受采访,直接下了舷梯,登上旁边一艘中国驱逐舰。徐永昌想跟他说句话,还没开口,人家已经进舱了。
“牛什么牛……”徐永昌的副官小声嘀咕。
“闭嘴。”徐永昌瞪他一眼,“人家有牛的资本。你有吗?”
驱逐舰起航,驶向横滨港。林峰站在甲板上,看着逐渐远去的“密苏里”号,点了支烟。
“司令员,”警卫员走过来,“刚接到电报,老李他们已经进东京了。”
“顺利吗?”
“顺利得很。小鬼子看见咱们的坦克,腿都软了,排队交枪。就是……就是国民党那边也来了,说要‘共同接收’。”
林峰吐了口烟:“让他们接收去。咱们要的是工厂、设备、技术资料,那些破枪烂炮,他们爱要多少要多少。”
“明白。”
横滨港到了。码头上黑压压全是人——不是欢迎的,是等着遣返的日本侨民。拖家带口,大包小包,个个眼神惶恐。
看见中国军舰靠岸,人群一阵骚动。有老人跪下来磕头,有妇女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林峰下船时,码头上的日本警察赶紧维持秩序,把人群往后赶。
“林将军,”一个穿着西装的日本官员迎上来,鞠躬鞠得脑袋快碰到地,“在下横滨市长小川一郎,奉命协助贵军接收工作。”
林峰看了他一眼:“带路。”
“是!是!”
车队驶向东京。路上,满目疮痍。很多房子被炸毁了,废墟还没清理。街上行人稀少,偶尔看见几个,也是步履匆匆,不敢抬头。
经过银座时,小川一郎指着窗外一片焦土:“这里……去年被b-29炸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