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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鱼贯而入,奉上茶汤果品:茶是荆州宜红茶,果是宛城蜜橘、襄阳脆枣,品是蔡府特制的重阳花糕。但无人动箸,堂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前的闷热,只有铜漏滴水的“嗒、嗒”声,规律得让人心慌。
“诸位。”
作为东道主,蔡讽率先开口。他仍穿着那身玄狐裘,但已取下沉重的玉组佩,显得更为从容。他示意蔡瑁展开一幅绢帛地图,两名侍从各执一端,将地图悬于堂中。
地图以素绢为底,用矿物颜料绘制,宛城周边方圆百里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田亩,皆细致入微。不同家族的田产以不同颜色标注:蔡家赤色,邓家紫色,阴家青色,岑家赭色……此刻,地图上用朱笔勾画出大片区域,旁注小字“无主之田,约三千顷”。
“今日相邀,是为南阳长治久安之计。”蔡讽的声音平稳,在空旷的堂中回荡,“黄巾虽平,然余部数千,流离失所。孙府君仁厚,欲安置之,使其耕田自养,以免再生祸乱。”
邓宏瞥了眼地图,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蔡公之意,是要我等出让田亩?”
他说话时,腰间玉组佩微微晃动,发出清脆声响。那是上好的和田玉,每一片都雕刻着螭龙纹,在透过高窗的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非是出让,是置换。”蔡讽指向地图上西北麓山一带。那里用赭色标出大片土地,正是岑家产业,“孙府君已清查无主之田,约三千顷,但零散于各处。”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点出十几处赤色标记,“他想用这些零散田,换取诸家在麓山一带的连片土地,约五百顷,用以安置流民。”
堂内顿时响起低声议论。
麓山一带虽非最肥沃之地,但地势平坦,白水支流贯穿其间,水源充足。更关键的是,那里土地连成一片,易于管理。用零散薄田换集中良田,这本是豪族们惯用的兼并手段——他们常以“方便耕种”为由,用边角地换取小农的连片田,逐步蚕食。如今孙宇竟反其道而行之,要用豪族的连片田,换零散的无主田。
“好算计。”阴修忽然开口,手中念珠停止转动,“蔡公,明人不说暗话。孙府君要安置的,恐怕不只是普通流民吧?”他抬起头,目光如针,“那张震——可是张曼成化名?”
此话一出,满堂寂然。
所有人都看向蔡讽。窗外一阵秋风卷入,吹得地图微微晃动,那些颜色各异的田产标记仿佛活了过来,在素绢上蠕动、纠缠。
蔡讽面不改色。他缓缓端起茶碗,吹开浮沫,啜饮一口,才道:“阴公此言差矣。张曼成已死于乱军,这是郡府战报明载之事。”他放下茶碗,碗底与案几碰撞出轻响,“至于张震,不过同名同姓。他本是颍川流民,黄巾乱时携乡人南下,如今愿率众归附,耕田自养。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岑珉冷笑一声,手按刀柄,“蔡公莫要欺我等无知。孙府君收编黄巾降卒,又借平乱之名聚拢两万私兵,如今再安置余部,赐予田地……这是要在南阳养一支只听命于他的兵马!”
他的声音在堂中回荡,带着武将特有的铿锵。窗外树影摇动,几只寒鸦惊起,“呀呀”叫着飞过天际。
“所以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自堂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空不知何时已立于门槛处。他今日未着甲胄,只一袭玄色深衣,衣料普通,甚至有些旧了,袖口处可见细微磨损。赤足踏着木屐,长发随意以竹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嘴角噙着惯有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却冷如深冬寒潭,扫过堂内众人时,每个人都觉得脊背一凉。
“赵都尉。”邓宏等人连忙起身行礼。
按礼制,郡都尉秩比二千石,与太守同级,高于在座所有白身家主。但赵空摆摆手,径自走到主位旁——那里特意留了空席。他毫不客气地坐下,随手拿起几上一枚宛城特产的水晶梨,也不削皮,“咔嚓”咬了一口。
汁水顺着手腕流下,在玄色衣袖上晕开深色水渍。赵空毫不在意,用袖口随意擦了擦,边嚼边说:“岑兄说得对,我大哥就是要养兵。”
他说话时腮帮鼓动,梨肉碎屑粘在唇角,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与堂内凝重气氛形成诡异对比。
“不仅养兵,还要练兵。”赵空又咬了一口,声音含糊却清晰,“要让南阳成为铁板一块,让任何贼寇、任何觊觎此地之人,都不敢轻易来犯。”他咽下梨肉,目光扫过众人,“但诸位不妨想想——甲子年三月,黄巾乱起时,是谁的庄园被焚?是谁的粮仓被劫?又是谁的亲族死于乱军之中?”
堂内鸦雀无声。
邓宏面色铁青。邓家在淯水旁的别业被焚,损失粮秣三万石,族侄邓方战死。阴修低头,阴氏宗祠被毁,三代先祖牌位化为焦炭。岑珉握紧了拳头,岑家坞堡被围七日,箭尽粮绝,最终是赵空率骑兵解围。
“若不是我大哥坐镇宛城,调度有方;若不是蔡公深明大义,出粮出兵……”赵空将梨核丢入漆盘,“啪”的一声脆响,“此刻诸位还能在此安坐品茶?怕是在哪处山沟里啃树皮吧?”
这话说得刻薄,但无人反驳。因为那是事实。
赵空拍了拍手,手上汁液在衣襟上抹了抹:“好了,闲话少叙。麓山五百顷地,换零散田三千顷。愿换的,我大哥许他三个好处。”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屈下:
“其一,明年南阳全郡免赋。按《汉律·田律》,大灾之后可请免赋,但文书往来至少半年。太守府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