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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霄惊骇之下俯冲下去,一切却已无济于事,心魔消失的干干净净,就连这座幻境也开始发出隐隐的轰鸣。一抬眼画面如沙砾一般流散,化为五色的飞灰,就像太阳出来后的那一阵晨雾,渐渐淡出了视野。
光色变换,睁开眼又是人间的景象,天空日月高悬,大地四季混淆,一边是暴雨滂沱,一边是戈壁茫茫,仿佛若干个世界纠缠在一起,诡谲难辨。伏霄恍然一惊,忽然明白这是被糅合成一团的、纷纭镜中的无数个轮回。
正在此时,半空中有冷光闪过,伏霄下意识削出一道气劲,掌心长剑倏然在手,发出一阵凌厉长鸣,头顶却有人焦急的声音:“龙君快些脱身,这幻境开始吸食灵气了。”
头顶的天幕浮现出外面的景象:无数的幻境碎片从纷纭镜当中滋长而出,吸饱了水一般越涨越大,观玉谷充盈的灵气飞速流失。空中一道道心魔的鬼影飞来飞去,忽然又是片片冷光如雨坠落,兰折挥剑奋力刺破一处贪食灵气的碎片,然而纷纭幻境当中的幻相,何止千百。此刻,它甚至在以恐怖的速度不断增长。
镜里镜外都乱成了一团,伏霄站在半阴半阳的幻境当中,灵台一阵一阵的发冷,“檀光的心魔彻底压制不住了,是吗?”
“虎君出不来,就只能一遍遍重复那段过往,”兰折面上显出几分戾气,“重来一遍,执念便会增加一分。一道执念尚不算什么,可纷纭镜已失控,幻境中时间错乱,谁能晓得我们说话这短短几瞬,虎君又经历过了几世?”
兰折道:“纷纭镜当中有无数座幻境,本来尚不成气候。如今却不好了,这些幻境如脱笼之兽,观玉谷的灵气已经被吞食了大半,恐怕此处被吃完,就要去祸乱别处了。”说罢,又提剑砍断一座幻境的触须,“龙君,我话尽于此。幻境中是如何也待不得了!”
伏霄心乱如麻,只有一个念头从这团乱麻里涌出,“檀光呢?”
兰折挥开一剑,被浓郁的魔气迷住双眼,仍是叫喊道:“却不要托大!”
黑漆漆的视野让他心烦意乱,偏生耳边传来伏霄凝然的声音:“放心,他的去处……我已有眉目了”
兰折只听清了这么一句话,心下一惊,紧接着生出几分惶然,再想对幻境中的人嘱咐些什么,龙君却已经没了声息。
谷中乱作一团,就连北水这尊神君也搅和了进来——作孽,作孽!兰折愤愤地砍出杂乱的剑光,遮蔽双目的黑翳这才散去些许,眼前的景象却已不是方才所见。
观玉谷似乎不曾发生动乱,平日四处乱窜的乳虎各个乖巧,阖谷的弯曲山路亦是横平竖直,四处祥和安定,满目秩序井然,兰折不禁双眼微热,旋即又意识到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猛地回过神,意识从光怪陆离的一团虹光中抽离,眼前还是狼藉一片,那将他引入幻象的东西好似风鼓巨幡,张着爪牙愈涨愈高,光芒中闪过无数惑人的桃源盛景。
兰折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终是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那是一只已经成型的怪物,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与脚下的土地融合。
…………
伏霄在幻境里走了许久。
纷纭幻境无边无际,变化万千,此时周身又是他年少时待过的地方,一会儿变作涵虚洞学堂上令人昏昏欲睡的讲经课,一会儿又是北水龙宫苦寒难耐的水晶宫,最后定格在观玉谷千片飞花的春景里。
花堆满身,似是阻拦他继续前行,伏霄微微仰起脸,只是轻笑:“如今还打算以心中所念来迷惑我么?”
幻境中的一切都停滞一瞬,仿佛个做坏事被抓了现行的幼童,僵硬片时,不再作乱。
虹光式微,从入境以来一直闭上的双眼这时才睁开。抛却虚妄,一念通达,那一处镜池与古椿树再次出现在眼前。
欲破迷障,心中先要放下执念,若要放下执念,却要先知道执念为何物。这个道理,伏霄如今却有些懂了。
在几步之外,有人静静坐在镜池之上,池水无波,倒影明晰,伏霄在倒影上流连片刻,听见前面那人温和的声音:
“好险,到底还是先你一步到了这里。”
人不曾转过来,伏霄便缓步走到他身边坐下,衣袍覆盖在一起,浑然一体。
“这处洞天是古树境,我也是偶然才发现这个位置。纷纭镜铸成之后,恐怕我是第一个到这里的人,洞天的这个名字,也是我起的。”
远处大椿树上落下一片叶子,檀光抬起手,凭叶片飘落在掌心。
叶片上一掠而过的,是一个凡尘俗世的蜃影。掌心淡绿色的光芒微微亮起,在极盛之时又迅速黯淡下去,檀光叹了口气,说道:“这便是幻境当中的又一个世界消亡了。”
叶片在他手中化为飞灰,伏霄顺着叶子飘落的方向,看见椿树脉络清晰的分支,由主干起始,渐渐地向上分叉,构建出错综复杂的树冠。
树冠上每一片叶子,都记录着一个尘世的最终局。
“每一次抉择,就是一处分支的起点,”檀光释然道,“原来会有这么多的结局,你知道在那之后,我又重复了几世?”他笑着指向椿树的树冠,一点一点数给他听,像是说着世上最为隐秘的话,“一万零八千次。”
“可这里,何止一万零八千种结局,我每重来一次,心魔便加深一分。时常想这样的结局,有什么看不破的,可是我这样懦弱的人,比起回到镜外,还不如待在这里,一遍一遍受死别之累。”
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