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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废土,我靠系统建帝国 | 作者:天塔| 2026-01-27 22:43:06 | TXT下载 | ZIP下载
那团巨大的白色蒸汽像是在广场上炸开了一朵棉花云,热浪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毫不客气地糊了前排围观者一脸。
“嗤——”
伴随着气阀泄压的长鸣,这头钢铁怪兽终于喘匀了气,庞大的动轮在铁轨上摩擦出最后几点火星,稳稳停在了离赵无咎那匹战马不到五米的地方。
马鼻子里的白气和机车喷出的蒸汽撞在一起,明显怂了,那匹平日里只吃精料的御赐宝马惊慌地往后缩,差点把上面的赵大统领掀下来。
车厢门开了。
没有什么金发碧眼的洋人技师,也没有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跳下来的是十二个半大孩子。
最大的不过十六七岁,最小的看着也就十四出头,脸上都带着长时间烟熏火燎留下的黑灰,只有那双眼睛在火把照耀下亮得吓人。
他们身上的粗布工装并不合身,袖口挽了好几道,那是典型的流民打扮——几个月前,他们可能还在跟野狗抢剩饭。
“一、二、起!”
稚嫩却整齐的号子声响起。
这十二个少年像搬运最珍贵的瓷器一样,合力从车厢里抬出了一架大家伙。
是一台铜制的连珠铳模型。
虽然只是模型,但那黄澄澄的枪管束和精密的曲柄结构,依然散发着一种名为“暴力美学”的寒光。
最扎眼的还是底座,上面没有龙纹,只有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刻字:
“冀州流民,李二狗。”
“青州逃荒,王小山。”
“……”
赵无咎握着剑的手僵住了。
他想过这可能是某种西洋妖术,却没想过造出这东西的,是他在京城路边连正眼都不会瞧一眼的“耗材”。
“Look!Look at this!”
罗伯特·费尔南德斯像只刚被踩了尾巴的猴子,从车厢里跳了出来。
这老外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抓着把油腻腻的扳手,操着一口不知是哪个省份口音的蹩脚汉话,对着人群嘶吼:
“不是洋货!No foreign aid!这车轮子、这大锅炉、这连杆,全是这帮娃娃打出来的!图纸?we draw it!咱们自己画的!”
似乎嫌这话不够劲,这技术狂人猛地转身,也不顾烫手,一把掀开了车头那滚烫的锅炉盖板。
“睁大眼瞅瞅!”罗伯特指着锅炉内壁,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蚀刻的字迹,“七十三个匠人!每一个钉子是谁敲的,每一个阀门是谁磨的,都在这里面!这是他们的魂!”
热浪扑面而来,那些名字在暗红色的炉火映照下,仿佛有了生命,在钢铁的肌理中跳动。
苏月见正把那一小块烤红薯咽下去,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死在赵无咎身上。
她看到了。
那位杀人不眨眼的禁军统领,握剑的虎口松了一下,瞳孔在剧烈收缩。
那是认知崩塌的前兆。
赵无咎不怕造反的流民,但他怕这种成体系、有组织、且能造出这种精密巨兽的力量。
他太清楚朝廷那帮废物了——工部为了仿制一把西洋燧发枪,得花重金请洋人监工,造出来的还要炸膛。
而这里,一群流民娃娃,造出了一列火车。
“别慌。”苏月见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慵懒的穿透力,“这就是个力气大点的骡子。吃的是煤,拉的是粮,运的是铁,载的是匠人。这玩意儿……”
她顿了顿,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扫过那些黑甲骑士:“不运兵。”
这话半真半假,却正好戳中了赵无咎最紧绷的那根神经。
还没等赵无咎那口气松到底,车顶上突然传来“当”的一声脆响。
陈九龄不知何时爬上了那个漆黑的车头,手里举着一块从车身上切下来的边角料铁板。
“念给你们听听!”陈九龄也不管台下人听不听得懂,扯着嗓子就开始报数,“这是北境一号高碳钢!含碳量零点六!锰含量零点八!硅含量零点二!去磷去硫!”
这些如同咒语般的怪词儿在广场上回荡,听得百姓们一愣一愣的。
“听不懂是吧?”陈九龄嘿嘿一笑,随手把那块铁板扔了下去,“谁带锤子了?上来敲!”
人群里,一个背着工具箱的驼背老铁匠挤了出来。
他颤巍巍地从腰间摸出一把那跟随了他几十年的小手锤,在那巨大的动轮轮缘上轻轻敲了一下。
“丁——”
声音清越悠长,没有丝毫杂音,那是金属密度极度均匀的证明。
老铁匠的耳朵动了动,又敲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匀啊……太匀了……我打了一辈子铁,也没见过这么匀的料子!就连宫里赏下来的百炼钢,里面也有沙眼啊!”
这哭声比什么数据都有说服力。
“还没完呢。”夏启站在高台上,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开二号厢。”
后面的车厢门轰然洞开。
里面没有座椅,而是一整套被皮带轮驱动的小型水力锻锤设备,只不过现在改成了这一头钢铁怪兽的动力输出轴驱动。
“哐当!哐当!”
巨大的锻锤在蒸汽动力的驱动下,带着令人心悸的节奏落下。
一块烧红的铁坯被塞进去,不过眨眼功夫,就在那几十吨的冲击力下变成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犁铧。
几个胆大的老农忍不住凑上前,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刚冷却下来的犁刃。
“这铁……”一个老农咽了口唾沫,手指在锋利的刃口上划过,留下一道白印,“硬!真硬!这一把犁,怕是能把家里那三亩乱石地翻个底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