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中的决断

冰丘环绕的狭小区域内，刺骨的寒风卷着雪粉和尚未散尽的死气腥味，不断从冰隙中钻入。冰丘外，是无数利爪与冰壁摩擦的刺耳声响，混杂着变异企鹅疯狂而尖锐的嘶鸣，如同永无止境的死亡潮音，不断冲击着众人紧绷的神经。那被凌清雪一剑引发的冰崩，虽然暂时堵住了最直接的入口，但两侧高耸的冰丘也在微微震颤，冰屑簌簌落下，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五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火辣辣的痛感。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污血、冰渣和死气侵蚀留下的灰败痕迹，衣袍破碎，气息紊乱不堪，灵力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在经脉中艰涩地流动。

林辰脸色苍白如纸，强行施展“抹除”特性的一剑，对他尚未痊愈的身体造成了不轻的反噬，内脏如同被搅动，喉头腥甜不断上涌，被他死死压住。凌清雪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冰魄剑光华黯淡，连续的大范围冰封和维持冰墙，几乎掏空了她的灵力。艾莉西亚胸前的圣光封印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圣力运转滞涩，净化死气对她此刻而言负担极重。苏婉清脸色发青，青木灵气在极寒和死气的双重侵蚀下，如同风中残烛，操控的藤蔓早已枯萎殆尽。月姬更是直接软倒在苏婉清怀中，过度使用心感感应那混乱而充满恶意的庞大魔潮，让她神魂刺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立都困难。

“丹药……不多了。”苏婉清声音沙哑，颤抖着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最后几瓶回气丹，分给众人。瓶中所剩无几，每人只分到两三颗。先前突围的疯狂消耗，几乎耗尽了他们携带的常规补给。

凌清雪接过丹药，看也不看便吞下，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周围震颤加剧的冰壁，沉声道：“冰壁撑不了多久，最多一炷香。外面……数量太多了，杀不完。”

艾莉西亚湛蓝的眼眸中圣光摇曳，她看向脸色惨白、气息虚浮的林辰，又看了看怀中几乎昏迷的月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林大哥，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我的圣光……还能勉强发动一次‘神圣壁垒’，或许能支撑片刻，你们带着月姬妹妹，用最后的力量，从东侧那个冰隙尝试突围，那里魔潮似乎稍弱……”

“不行！”林辰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扫过众人疲惫而决然的脸，“你的封印已到极限，强行发动大范围圣术，后果难料。而且，我们谁也丢不下谁。”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冰丘外那令人绝望的、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以及弥漫在空气中、不断侵蚀生机的死气黑雾。那些变异企鹅赤黑色的眼睛，在风雪和死气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要将一切活物拖入永恒的黑暗。

“清雪，你的‘冰凰翔天’，若不顾损耗全力施展，能清空多大范围？能持续多久？”林辰忽然问道。

凌清雪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林辰的想法，冰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还是迅速回答：“此地极寒，于我功法有加持。若不惜本源，全力施展‘冰凰翔天’，或可冰封方圆三里，持续十息。但十息之后，我至少会暂时失去战力，且会引动旧伤。”在富士山受的伤，她也未曾完全痊愈。

“三里……十息……”林辰低声重复，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急速计算着什么。他缓缓摇头：“不够。魔潮范围远超三里，十息时间，我们也冲不出包围。而且，冰封之后，那些怪物死后爆开的死气，依然会弥漫，我们需要穿过的，将是更浓郁的死气区。”

众人沉默。确实，凌清雪的冰封能瞬间清场，但后续的死气爆发，在那种浓度下，足以让他们在冲出冰封区前就被侵蚀殆尽。艾莉西亚的净化，无法覆盖那么大的范围。

“那……我们……”苏婉清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难道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

“还有一个办法。”林辰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看向众人，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我初步领悟的‘混沌领域’，或许可以一试。”

“混沌领域？”凌清雪、艾莉西亚、苏婉清同时一怔。她们知道林辰身负混沌之力，但这“领域”……

“林大哥，你的伤势……”艾莉西亚急道。月姬也勉强抬起头，虚弱地看着他。

“我知道。”林辰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丝带着血迹的、疲惫却坚定的弧度，“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打开局面的机会。混沌领域，以我自身混沌之气为基，演化地火水风，模拟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景象。在此领域内，我的意志即为法则雏形，可短暂操控领域内的部分规则。最重要的是，混沌之气可演化万物，亦可克制、分解、同化万物，包括这幽冥死气！”

他看向冰丘外越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死气黑雾，以及黑雾中疯狂攒动的黑影，眼中厉色一闪：“在领域范围内，我可演化出克制死气的力量，将其暂时隔绝甚至转化。同时，领域内的地火水风绞杀之力，足以清理出一条通道。但……”

“但是什么？”凌清雪追问，冰眸紧紧盯着他。

“但是，以我现在的状态，强行展开并维持混沌领域，消耗极大，且极不稳定。领域范围不会太大，持续时间也不会太长。而且，一旦展开，我将难以分心他顾，领域内的一切绞杀与防护，都需我来主导。你们必须紧跟在我身边，绝不能离开领域范围，同时，要为我护法，抵挡可能突破领域边缘冲进来的漏网之鱼，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