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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接触到混沌气流的右臂开始,如同被最高明的画家用橡皮擦抹去的素描,迅速地、无声无息地淡化、透明、消失。不是焚烧,不是融化,就是一种彻底的、从“存在”层面上的“抹除”。甚至连他站立处的地面,都短暂地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空白”感,仿佛那里本就不该有任何东西。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一名至少在金丹期的神官,连同他发出的那道水灵之力,就这样凭空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所有争吵、怒骂、算计,都在这一记无声而恐怖的“抹杀”面前,戛然而止。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能感受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的冰凉。
投机取巧,死路一条。这混沌屏障,用它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再次重申了它的规则。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合作之路,因猜忌与对立而布满荆棘;独自尝试,又如飞蛾扑火。绝望的情绪,开始在一些人心底滋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几乎要凝固的气氛中,一直被众人有意无意关注着的、自始至终都未参与争吵的林辰,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去看那名消失的神官原先站立的位置,也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混杂着恐惧、迷茫、探寻等各种情绪的目光。他只是缓缓地,睁开了那双一直微闭着、仿佛在神游天外或潜心感应的眼眸。
眸中,没有焦虑,没有彷徨,甚至没有对眼前僵局的半分在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宁静,以及在那宁静深处,逐渐点亮的一丝了然与决断的光芒。仿佛刚才外界的一切喧嚣、争执、乃至死亡,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他全部的精力与智慧,都已投入到对眼前这“九窍之谜”最本质的求解之中。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争吵后脸色各异的众人,掠过那依旧缓缓旋转、散发着莫测威能的混沌光膜,最终,定格在光膜上那九个遵循着某种古老韵律明灭的孔窍之上。
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近乎于“悟道”般的微笑,一闪而逝。
他没有对任何人做出解释,也没有回应任何一方的提议或质问。他只是转过身,对着一直静静守候在他身后、同样对争吵冷眼旁观的凌清雪和艾莉西亚,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交流,但多年的默契让凌清雪冰眸中的警惕之色稍缓,艾莉西亚紧握十字剑的手指也微微松弛。她们读懂了林辰的意思——无需担忧,我已有所得,接下来,交给我。
然后,在广场上所有幸存者——圣殿骑士、永生会成员、东瀛残部、黑暗议会死灵法师——那充满了惊愕、疑惑、不解、乃至看疯子般眼神的集体注视下,林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脑子瞬间空白的举动。
他径直向前,走到了距离那恐怖混沌光膜仅有三尺之遥的地方!这个距离,甚至比刚才那名被抹杀的东瀛神官还要近!接着,他竟然……盘膝坐了下来!
他就那样,背对着所有人,面对着缓缓旋转、随时可能溢出致命混沌气流的光膜,以一种近乎“禅定”或“朝圣”般的姿态,席地而坐。
他要干什么?!
自杀吗?还是……他疯了?!
“林辰!你……”阿尔伯特骑士长忍不住出声,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担忧。即便圣光与林辰的理念或有不同,但他内心深处对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与品格抱有敬意,不愿看到他如此不智地送死。
汉克也张大了嘴巴,独眼瞪得溜圆,一时间忘了计较利益分配,喃喃道:“这家伙……真想一个人试试?他拿什么试?用头去撞吗?”
贺茂冥捂着胸口,阴鸷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快意(巴不得林辰去死),随即又被更大的疑惑取代。黑暗议会的两人,魂火摇曳不定,显然也无法理解林辰的行为。
然而,林辰对他们的反应置若罔闻。他仿佛进入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只见他右手抬起,五指舒缓地在身前虚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随着他这个动作,一股苍茫、厚重、仿佛能镇压大千、演化洪荒的浩瀚意境,骤然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部落祭祀时的鼎鸣之音,凭空响起。紧接着,在林辰的头顶上方,一尊高约丈许、三足两耳、通体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石的古朴青灰之色的巨鼎虚影,由虚化实,缓缓凝聚浮现!
巨鼎虚影并非凝实如真的法宝,显得有些透明,但其上铭刻的山川脉络、鸟兽虫鱼、日月星辰、先民祷祝之图案,却栩栩如生,散发出镇压山河、调和阴阳、孕育造化的无上道韵!
“山河鼎!”阿尔伯特骑士长瞳孔微缩,他博览群书,对东方上古神器有所耳闻,虽知眼前只是虚影或仿品,但那股意境做不得假。
就在众人被这尊鼎影震慑心神之际,林辰的动作并未停止。他左手在腰间那看似普通的储物袋上一抹。
下一刻,数团灵光氤氲、属性迥异、一看便知绝非凡品的天材地宝,凭空出现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一块拳头大小,赤红如烙铁,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散发出炽热狂暴气息的晶石——地心炎晶(火);
一滴悬浮于空,湛蓝如最深邃的海眼,沉重无比,周围空气都因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波动的重水——玄冥重水(水);
一截三寸长短,青翠欲滴,纹理天然如同道纹,散发着磅礴生命精气的木心——万年木心(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