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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炼_第11节(2/3)

苦炼  | 作者:玛格丽特·尤瑟纳尔|  2026-01-14 18:24: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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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计,她的女主人却呻吟着将她推开,仿佛这个女佣手里拿的不是一只水罐,而是镰刀和沙漏。

第三天,约翰娜不再出现在病人床头,贝内迪克特负责让母亲服药,还要将不断掉落到地上的大串念珠放回她的手中。贝内迪克特爱她的母亲,或者不如说她不知道可以不爱她。然而,母亲无知而浅陋的虔诚,像产妇一样喋喋不休的唠叨,像保姆那样快活地跟已经长大的孩子提起牙牙学语时的情形,提起便盆和襁褓,这一切曾经让她觉得难为情。她为这些没有说出来的不耐烦而感到羞愧,于是侍奉母亲愈发殷勤。玛尔塔送来托盘和成摞的床单,却想方设法从不进入病人的房间。他们无法找到一个医生来诊治。

萨洛美去世的当天晚上,贝内迪克特躺在表姐身边,她感到疾病在向自己袭来。剧烈的干渴像烧灼一般,为了分神,她想象《圣经》里的雄鹿在水泉边畅饮。一阵轻咳引起痉挛,让她的嗓子发痒;她尽量忍住,以免打扰玛尔塔睡觉。她十指交缠,觉得自己已经漂浮起来,随时可能从有围幔的床上漂走,前往上帝所在的澄明的天堂。福音书里的赞美诗已经忘记了;女圣人们友善的面孔又出现在床幔之间;马利亚从天上蔚蓝色的云层中伸出双臂,胖乎乎的漂亮圣婴,手指粉嫩,模仿他母亲的姿势。寂静中,贝内迪克特为自己的过失而痛悔:为了一条被撕坏的帽子饰带与约翰娜争执,对那些从自己窗下经过的年轻人的目光报以微笑,她有过死的愿望,其中掺杂着向天堂走去的倦怠和焦躁,掺杂着她的渴望,那就是从此不要在玛尔塔和家人之间有所选择,不要在与上帝交谈的两种方式之间有所选择。晨曦初露时分,玛尔塔看见表妹残损的面孔,发出一声惊叫。

按照习俗,贝内迪克特赤裸着身子睡觉。她请求为她准备好熨烫过的细布衬衫,还试图梳理头发,结果只是白费劲而已。玛尔塔照料她,但在自己鼻子上捂了一张手巾,这具染病的躯体使她感到恐怖,这一点令她沮丧。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阴郁的潮气;病人怕冷,尽管不合时令,玛尔塔还是生了火炉。跟前一天她母亲所做的一样,小姑娘用沙哑的声音请求给她一串念珠,玛尔塔用手指尖递给她。突然,小姑娘凭着孩子的狡黠,看见她的伙伴在浸过醋的面罩上方露出惊恐的眼神:

“表姐,不要怕”,她和蔼地说,“还有殷勤的小伙子要跟你跳快三步舞呢。”

她朝墙壁侧过身去,就像往常想睡觉时那样。

银行家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闻不问:菲利贝尔已经回佛兰德斯了,八月份他跟父亲待在一起;佣人们不敢上楼,被扔下的玛尔塔冲着她们大声叫喊,至少要将泽贝德唤来。为了对付紧迫的生意,伙计推迟了几天启程返乡的日子。他终究还是大着胆子走到楼梯平台上,表示了得体的关切。本地的医生,要么忙得不可开交,要么自身难保,还有一些人则打定主意不靠近鼠疫患者的病床,以免传染普通病人。但是听说一个医术高明的人刚来到科隆,为的是就地观察瘟疫的效果。大家会尽力说服他来拯救贝内迪克特。

救命的人很久才来。在此期间,小姑娘深陷沉疴。玛尔塔倚靠在门框上,远远地照看她。然而她还是走过去好几次,用颤抖的手喂表妹喝水。病人连水也难以下咽了;杯子里的东西流到床上。她时不时咳嗽几下,声音干涩而短促,像小狗在尖叫;每一次,玛尔塔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看看家里那只长毛犬是否在身边,她不敢相信这种畜生的叫声是从这张柔和的嘴里发出的。最后她坐在楼梯平台上,不想再听见这个声音了。她眼看死亡一步步逼近,好几个钟头,她与对死亡的恐惧进行着抗争,更令她害怕的是自己染上鼠疫,就像人们害怕染上罪过。贝内迪克特不再是贝内迪克特,而是一个敌人,一只动物,一件不能触碰的物品。夜幕降临时,她再也支撑不住了,下楼来到门口等候医生的到来。

他询问这里是否就是富格尔府上,然后毫不拘礼地走进来。他身材瘦高,眼睛深陷,披着红色斗篷,那是答应为鼠疫患者诊治的医生的标志,因此他们也不能再为普通病人看病。一张饱经风吹日晒的面孔使他看上去像外国人。他快步走上楼;相反,玛尔塔却身不由己地放慢脚步。他站在病人床前,掀开被单,看见一具瘦弱的躯体在脏污的床单上抽搐。

“佣人们都走开了”,玛尔塔说,她试图解释床单的情形。

他似乎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继续专注地轻轻触摸腹股沟和腋下的淋巴结。在两次嘶哑的咳嗽间歇,小姑娘还在嘟嘟哝哝地轻声说话和哼唱:她在唱一支好心的耶稣基督来访的哀歌,玛尔塔觉得其中混杂着一支轻浮小曲的词句。

“她在说胡话”,她好像有点难过地说。

“嗯,也许吧”,他漫不经心地应道。

穿红衣的男子放下床单,又仔细摸了摸手腕和咽喉上方的脉搏。随后他量了几滴酏剂,用勺子灵巧地送进病人的嘴唇里。

“不要强迫您的勇气”,他瞥见玛尔塔厌恶地扶着病人的后颈,就严厉地说,“此刻您不必扶着她的头,也不必握着她的手。”

他用一块纱布擦掉病人嘴唇边淡红色的脓血,然后将纱布扔进火炉。他用过的勺子和手套也扔了进去。

“您真的不打算穿刺肿胀的地方吗?”她问,担心医生在匆忙之中省略了必要的治疗,更是为了尽力留他在病床前多待一会儿。

“当然不必”,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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