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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疤叔,还在。”
少年声音里带上一丝活气。
从袋子里摸出块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
看样子真是风干肉。
疤脸汉子却没松气。
他鼻子抽动两下,浑浊的眼睛狐疑地扫视洞内。
最后定格在洞壁那个炭灰图案上。
“不对……”
他声音压得更低,喉咙里像塞了沙子。
“有人动过图案边上的灰,被抹了。”
狗剩动作一僵,手里攥着干肉,惊恐地抬头。
疤脸汉子猛地转身。
从后腰抽出一把刃口都崩了好几处的短矿镐,横在胸前。
眼神凶厉地扫向洞内阴影。
“谁?出来!”
他低吼,声音在狭小洞穴里嗡嗡回响。
狗剩也慌忙丢下干肉,捡起地上半截尖锐的骨刺。
背靠洞壁,小脸煞白,牙齿都在打颤。
姜啸知道藏不住了。
浊灵丹能掩盖活人生气。
但刚才抹炭灰留下的那点微弱波动,还是被这经验老到的汉子察觉了。
他缓缓从岩石阴影里走出。
动作很慢,避免刺激到这两个惊弓之鸟。
看到姜啸的瞬间,疤脸汉子和狗剩明显愣住了。
姜啸身上那件枯藤长老给的普通灰布衣,虽然沾了血污尘土,但材质和整洁度,跟他们身上褴褛的麻布片天差地别。
脸虽然也带着伤和疲惫,但那种骨子里的锐气和挺拔,跟长期在死亡边缘挣扎的矿奴截然不同。
“你……你是谁?”
疤脸汉子握紧矿镐,眼神惊疑不定,在姜啸脸上和身上来回扫。
“不是周家的狗……也不是矿卫营的……你哪来的?”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某些音节含糊。
像是很久没正常与人交流,舌头都僵了。
狗剩则死死盯着姜啸腰间,那里别着虚空引路枝和替死傀符。
虽然不起眼,但那种隐隐的灵力波动,显然不是凡物。
少年眼里闪过畏惧,还有一丝几乎被生活碾碎的好奇。
姜啸没立刻回答。
他目光扫过两人,尤其在疤脸汉子脸上那道疤和跛腿上停留片刻。
又看向狗剩瘦得尖尖的下巴,和那双过早失去光彩的眼睛。
心里那点猜测,又肯定了几分。
“我叫姜啸。”
他开口,声音平稳,刻意放缓和。
“路过,找个地方歇脚,并没有恶意。”
“姜……啸?”
疤脸汉子重复了一遍,眉头拧得更紧。
“没听说过。”
“这鬼葬海,除了周家那帮吸血的杂种,还有他们养的狗,哪来的路过?”
“你当这是集市?”
他语气充满不信任,矿镐又往前递了递。
狗剩却忽然小声插了一句:“疤叔,他……他衣服没补丁……脸上……也没印子……”
印子?
姜啸心念微动。
矿奴脸上有印子?
烙印?
疤脸汉子经狗剩一提醒,也仔细看向姜啸的脸颊、额头、脖颈。
确实,皮肤除了伤口和污迹,没有那种扭曲的奴隶烙印痕迹。
周家矿奴,脸上或脖子上,都会被烙上特殊的符文烙印。
既是身份标记,也带有禁锢和追踪效果。
这是黑狱矿洞的规矩。
这人没有烙印。
要么不是矿奴,要么烙印被某种方法去除了。
后者几乎不可能,周家的烙印歹毒得很,强行去除会要命。
疤脸汉子眼神里的警惕稍减,但疑惑更浓。
“你……真不是周家的人?”
他语气松动了一点,但矿镐没放下。
“不是。”姜啸摇头,“我跟周家,有仇。”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淡。
但那股子冰碴子似的寒意,让洞里的温度都好像降了点。
疤脸汉子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丝光,像死水里扔进块烧红的炭。
“仇?”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有点发干,“啥仇?”
“血仇。”
姜啸没多说,反问道,“你们是黑狱矿洞的幸存者?”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疤脸汉子心里。
他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握着矿镐的手背青筋暴起。
狗剩更是猛地低下头,肩膀缩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沉默。
洞里只有三个人压抑的呼吸声,和外面灰雾掠过的微弱呜咽。
过了好半晌,疤脸汉子才重重喘了口气。
像是把堵在胸腔里的石头,吐出来一点。
他缓缓放下矿镐,但没松手,撑着地,拖着那条瘸腿,挪到一块稍平的石头旁。
慢慢坐了下去。
动作僵硬。
每动一下,脸上都闪过忍痛的神色。
“幸存者?”
他咧开干裂的嘴,笑容比哭还难看,“算是吧,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算幸存?”
他抓起地上一个破皮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里面不是水,是种浑浊发绿的液体,气味刺鼻。
他喝得很急,呛得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疤痕都跟着扭曲。
狗剩默默走过去,轻轻拍他的背。
“疤叔……”
疤脸汉子摆摆手,止住咳嗽,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看向姜啸。
“小子,不管你是谁,跟周家有啥仇。既然撞见了,也算缘分。”
他喘着气。
“这葬海变了,变得更他妈不是人待的地儿了。你能摸到这儿,也算有点本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你想从这儿知道啥?或者,你想干啥?”
姜啸在他对面找了块石头坐下,没靠太近。
“我想知道,这片黑山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活下来的。还有……”
他抬眼,直视疤脸汉子,“周家,是不是还在这附近活动?”
疤脸汉子没立刻回答。
他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