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很多学员说的，看天书一样。”他想起苟家发看到手册时的反应，认真地补充道，“我觉得，电算化系统培训，可能需要拆分成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像练习珠算、点钞一样，先让大家突击熟悉电脑基本操作，比如开关机、键盘指法、还有汉字输入法。第二阶段，等大家对这些基础工具不再陌生了，再正式引入储蓄电算化系统的概念和操作流程。这样循序渐进，效果可能会好很多。”

乔晶回想起刚才王一操作时行云流水般的五笔输入法，对比自己一个个字母敲拼音的笨拙，顿时有了直观的感受。她立刻拿起笔，在讲稿的空白处飞快地记录下王一的建议，心中对王一的信赖和倚重又加深了一层，她由衷地说道：“王一，你的建议太重要了！给我提醒了一个大难题！”

两人又就培训的具体细节讨论了许久，乔晶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要点，心中对王一的信任感和依赖感更深了。

讨论完讲稿，乔晶让王一再指导她实际操作一遍系统，这次，乔晶坐到了电脑前，王一拉过凳子坐在她侧后方。

乔晶对电脑操作确实生疏，敲击键盘时手指略显僵硬，多是单键缓慢按压，她对照着手册，小心翼翼地一步步操作。

王一一开始只是在一旁专注地看着，后来，他不由自主地起身站到了乔晶身后，遇到乔晶操作迟疑或可能出错的地方，便忍不住出声提醒，有时情急之下，会伸手过去，引导她的手指按向正确的按键。

“小晶姐，这里不是回车，要先按tab键切换到下一个输入框。”

“这个日期格式需要按年月日的顺序输入，用减号分隔。”

此时的王一，心思完全沉浸在指导乔晶正确地操作系统，他心无旁骛，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几乎全程都轻握着乔晶的手，而乔晶为了配合他的指导，整个上半身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靠，几乎完全依偎在了王一的怀中。

乔晶起初还有些羞涩，但很快便被王一专注、耐心的指导所吸引，也逐渐放松下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年轻身体传来的温热，以及那双大手覆盖在手背上的美妙触感，她有些贪恋这种被呵护、被引导的感觉，她甚至希望自己操作得再慢一些，时间过得再缓一些，让这温暖而专注的依偎能持续得更久。

时间在专注的学习和微妙的亲密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完全黑透，挂钟的指针指向了晚上十点。

当乔晶终于磕磕绊绊地将所有主要交易流程都尝试了一遍后，王一如释重负地举起双手，开心地说：“哇，太好了！小晶姐，你都走通一遍了！”

随着他举手的动作，乔晶背后温暖的依靠瞬间消失，她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很快调整过来，看了看书房的挂钟，惊讶道：“呀！都这么晚了！王一，你得赶紧回宿舍了，不然太晚了影响你的休息。”

王一这才惊觉时间飞逝，看着电脑屏幕上那诱人的系统界面，他眼中流露出强烈的不舍，真想再自己亲手操作几遍，巩固记忆。

乔晶看出了他的心思，柔声道：“明天还要培训呢，不能熬太晚。这样吧，明天晚上我要是没什么事，再去叫你过来练习，好吗？”

王一眼中重新燃起期待，用力地点点头：“好！好！谢谢小晶姐！”

乔晶送王一到门口，看着他下楼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轻轻关上门。

她独自一人收拾好客厅和书房，躺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卧室里独守空房的寂静，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记忆，方才书房里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意外的唇瓣相触、被他揽入怀中的瞬间、以及后来手把手教学时近乎拥抱的亲密……王一身上那股年轻的、充满活力的气息，以及他认真专注时散发的魅力，此刻更让她心潮澎湃。

黑暗中，她的手指抚过自己的唇瓣和手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王一的气息和温度，她闭上眼，想象着台风夜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王一年轻健硕的胸肌、晨间碰触感受到的坚硬……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和渴望……

离开乔晶家，王一骑着自行车，迎着凉爽的夜风，心情却格外畅快，第一次实际操作系统的兴奋感仍未消退，他忍不住哼起了歌。

回到分行宿舍楼，他直接跑到一楼值班室，拨通了张莉家里的电话。

“莉莉，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张莉似乎一直等着，关切地问道：“怎么这么晚呀？事情很麻烦吗？”

“不麻烦不麻烦！”王一的声音里洋溢着兴奋，“是好事！莉莉，我今晚用到真正的储蓄电算化系统了！跟光看手册完全不一样！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一上手操作就全明白了！太棒了！”

张莉听着他雀跃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试探地问道：“是吗？那……乔科长家的事，具体是做什么呀？她家里就她一个人吗？你怎么会和她这么熟的？”

王一大咧咧地回答道：“对啊，就小晶姐一个人。她爱人好像在京城的一个银行总行工作，很少回来。她是我大学导师林教授的女儿，林教授对我特别好，所以小晶姐对我也很照顾，让我叫她姐就行。她就是让我去帮忙看看电脑系统怎么用，她不太熟悉。明天晚上她没事的话，还会叫我去练习的呢。”

听到“林教授的女儿”这个身份，以及王一坦荡的语气，张莉心里那点微妙的酸涩和疑虑消散了大半。

她想起马小燕那个惊世骇俗却又似乎不无道理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