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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乐_第19节

爵士乐  | 作者:托妮·莫里森|  2026-01-15 06:02:16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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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

“是,先生。”

“他在哪儿?他在附近吗?”

“不知道,先生。走了。”

“他住在哪儿?哪座房子?”

哦,男孩心想,他不认识亨利先生,可他在找他。“这儿。”

“什么?”

“这个地方就是他的。”

“这个地方?这是他的?他住在这儿?”

血从他脸上退去,让他的眼睛更显眼了。“是,先生。要是他在家的话。现在不在家。”

戈尔登·格雷皱起眉头。他以为他不用人告诉就可以马上知道呢。他很惊讶还要人家告诉他,便转过身看着这房子。“你肯定吗?你肯定这是他住的地方吗?亨利·莱斯绰伊?”

“是,先生。”

“他什么时候回来?”

“哪天都可能。”

戈尔登·格雷用大拇指拨弄着自己的下嘴唇。他从男孩脸上抬起头,望着仍在风中飒飒作响的田野出神。“你刚才说你来这儿干吗?”

“看看他的牲口。”

“什么牲口?这儿除了我的马什么都没有。”

“后边那儿。”他用眼睛示意,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它们时常出去瞎转悠。亨利先生说要是它们跑出去了,我就得把它们赶回来。”

戈尔登·格雷没听出男孩语气里的自豪:“亨利先生说我得……”因为他害怕得大笑起来。

那么说,就是这里了。他想要来找的地方。现在,任何一天,那个世界上最黑的男人都可能在这儿出现了。“那好吧。那你去吧。”

男孩吆喝着骡子——显然是白费力气,因为他得用奶油色的脚后跟踢它的肚子,那畜生才听话。

“我说,”戈尔登·格雷举起手,“你干完活以后,回到这里来。我想让你帮我点忙。听见了吗?”

“是,先生。我就回来。”

戈尔登·格雷走进第二间屋子换衣裳——这一回他挑了件正式的、优雅的。动手的时机到了。选一件非常好的衬衫;抖开那条非常合身的深蓝色裤子。正是好时机,机不可失,因为只要在维也纳有人认得他,他穿的就是当时穿在身上的一套衣服。他脱掉它们,把它们小心地摊放在帆布床上——黄衬衫,裤门上带骨头扣子的裤子,黄油色的背心——它们被摆在床上,样子就像一个空心的男人,一只胳膊折放在身下。他在粗糙的床垫上坐下,坐在裤脚旁边;当一个个黑点在布料上洇开时,他发现是自己在哭。

只有现在,他想,现在,当我知道我有一个父亲的时候,我才感觉到缺少了他:他应该在这个地方,其实却不在。以前,我以为人人都是一只胳膊的,像我一样。现在我感觉到了那手术的滋味。骨头被切开时嘎吱嘎吱的声音,割掉的肉片和割开的血管,都在震荡着血液,扰乱着神经。它们垂下来晃荡着,蠕动着。疼痛在歌唱。那声音在我沉睡的时候汩汩作响,窒息了我的梦,惊醒了我。对它来说,没有别的,只有从他没有走开的地方、从他曾经待过而且仍可能待着的地方走开。让晃荡和蠕动着的看看缺的是什么;让那疼痛对着他踏上的、曾经待过而且仍可能待着的土地歌唱。我将不会痊愈,也不会去找从我身上卸下的那只胳膊。我将更新那疼痛,加强它,这样我们就知道它是为什么而存在的了。

不,我并不生气。我不需要那只胳膊。可我又的确需要知道有了它是个什么感觉。它是个幽灵,我必须注视着它,牵挂着它,无论它是在哪一道石缝里、哪一根树枝下面。或许它会被油汪汪的太阳照亮,大踏步走在没有树的开阔地带。我的这一部分并不认识我,从没碰过我,也不曾在我身边逗留。这只离我而去的手不曾帮我爬过栅栏,不曾领我躲过恶人,也不曾把绊倒在沟里的我拉起来。摸我的头发,喂我吃饭;扶着行李的另一头,好让我拎起来更方便。这只胳膊从来不曾伸出来,从我身体上伸出来,帮我保持平衡,走过窄窄的轨道或是又圆又滑、充满危险的木头。我找到它的时候,它会向我招手吗?做个手势,招呼我一起走?甚而至于,它会知道我是谁或者是什么吗?这都没有关系。我会把这截掉的一部分安妥,让它能回想起那次毁坏的零星碎片。说不定到那时候,这只胳膊就不再是个幽灵了,它会恢复它的原形,长出自己的肌肉和骨头;为自己的小夜曲找到意义之后,它的血液会一路欢唱着泵出。阿门。

谁会为我承当责任,洗去耻辱?用肥皂水洗,直到它排泄出来、在我脚边一片狼藉、让我迈步躲开?他会吗?会赎回我吗,好像赎回一张当票,它在市场上值不了几个钱,但对于找回真正的价值却是无价之宝?我还在乎什么呢,管他肤色如何,他和我妈妈有什么联系?我要是见了他,或者他留下的尸骨,我就光对他讲我那失去的部分,听他羞耻地哭泣。到那时我会作为交换,让他拥有我的,把他的拿来当成我自己的;那样的话我们两个就都自由了,胳膊纠缠在一起,都完整了。

他听说他父亲是谁、是怎样一个人时非常震惊,变得恍恍惚惚、失魂落魄的。他先是坐在草丛里用手指捻弄他妈妈的几件衣服,然后撕碎了它们,看着碎片纷纷撒落在草地上,也看见了自己头脑中的碎片在撒落。一盏盏小灯像虫子一样飞动,在他眼前嬉戏,那绝望的气息有股恶心的味道。是特鲁·贝尔帮他从草地上站起来,用肥皂给他洗净乱糟糟的头发,告诉他应该怎样做。

“去吧,”她说,“我来告诉你怎样找到他,或者他留下的尸骨。你找不找到他都没有关系;去了才是关键。”

于是他照她的吩咐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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