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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废纸。”
“但开平煤矿是真的!”
爱德华反驳道,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看看开平的股价!从100两面值涨到了多少?昨天收盘是190两!整整翻了快一倍!还有招商局的股票。这是实业,查尔斯,这是现代工业进入中国的红利。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那些留着辫子的中国商人把钱都赚走吗?听说那个叫唐廷枢的中国人,他的身价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提到中国商人,俱乐部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在今年之前,股票交易主要集中在洋行内部。
但这一年,局势突变。华商们——那些曾经只能做买办、跟在洋人屁股后面捡面包屑的人,突然成了市场的主角。
他们成立了自己的股票公司,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热情拥抱了这个西方发明的金融游戏。
“这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温特吐出一口浓烟,透过烟雾看着爱德华,“当你的买办不再安心帮你卖棉布,而是开始向你推销股票时,灾难就不远了。现在上海滩的茶馆、钱庄,甚至鸦片烟馆里,每个人都在谈股票。苦力们凑钱买一股,风尘女子用皮肉钱买半股。爱德华,当擦鞋童都在给你推荐股票的时候,就是该离场的时候了。”
“你太悲观了,老家伙。”
爱德华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这是新时代的开始。大清国正在醒来,正在大力发展工业,按他们的话来说,叫什么?洋务!
他们需要铁路,需要煤,需要铜。而我们,是提供资本的人。这是文明的使命,也是发财的机会。”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年轻的电报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电报纸。人群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瞬间围了上去。
“是什么消息?”
“是伦敦的银价变动吗?”
“是不是北方的战事?”
那个电报员被挤得东倒西歪,大声喊道:“不是!是开平!轮船招商局决定向开平矿务局投资21万两白银!”
虽然具体数字被淹没在嘈杂声中,但这足以引爆全场。
“天哪!我就知道!”
“买入!我现在就要买入!”
原本还算克制的绅士风度瞬间荡然无存。有人跳上椅子挥舞着支票本,有人抓住身边的经纪人嘶吼着下达指令。
那个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汤姆森大班,此时已经涨红了脸,领结都歪了,大声命令他的助手去叫他的中国买办。
爱德华猛地站起来,膝盖撞翻了面前的茶几,威士忌洒了一地。他顾不上擦拭,眼睛死死盯着人群中心。
“查尔斯,你听到了吗?二十一万!这是真的钱!”爱德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不能再等了。我现在手里有两千英镑的闲钱,原本是打算寄回苏塞克斯修缮老宅的。管他呢!房子明年再修,这笔钱投进去,明年我就能买个庄园!”
温特看着陷入疯狂的年轻朋友,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想拉住爱德华的袖子,但爱德华已经像着了魔一样冲向了人群。
“爱德华!冷静一点!”
温特喊了一声,但他的声音瞬间被“买入!买入!”的巨浪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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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虹口,
唐廷枢私宅,“看云草堂”书房
屋外寒风大作,却掩盖不住远处黄浦滩传来的偶尔的鞭炮声——那是某家新公司挂牌或者某个大户赚了钱在庆贺。
书房内温暖如春,这是一次难得的聚会。
唐廷枢和郑观应,两人是铁杆搭档,都是李鸿章麾下的核心干将,但是郑观应正忙于上海织布局和电报局的事务,唐廷枢在忙开平矿务局的事,在上海两头跑。
至于英国传教士,李提摩太主要在山西太原忙着布道,试图游说李鸿章给他出一笔钱办教育,此时南下上海,三个人同属一个社交圈,也是难得空闲,凑在了一起。
唐廷枢放下手中的茶杯,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指了指门口的一堆名刺。
“二位看看,今儿个我这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若是往年,这些人来找我,无非是求个买办的差事,或者托我跟洋人说句好话。可今儿个?
哼,一个个眼睛绿得像饿狼,张口闭口就是景星兄,开平还有没有散股?景星兄,听说又要办玻璃厂了?”
郑观应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景星兄,这叫势。孟子云:虽有智慧,不如乘势。
前几年咱们求爷爷告奶奶,在那帮山西票号和江浙钱庄面前磨破了嘴皮子,想让他们拿点银子出来造船、开矿,他们怎么说的?
说咱们是把银子扔进水里听响,说这是坏了风水的奇技淫巧。现在呢?风水轮流转,他们终于闻到了肉味。”
李提摩太坐在西式的皮沙发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异常融洽。他用一口流利得惊人的官话说道:
“唐大人,郑先生,我在英国时,见过铁路股票发售时的景象,也在曼彻斯特见过纺织厂融资的盛况。但坦白说,上海现在的热度,比伦敦还要高。我刚才来的时候,经过四马路,看见那些茶楼里灯火通明,连拉黄包车的车夫都在谈论股子。真是疯狂啊….”
唐廷枢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冷风灌入,让他精神一振。
“李先生,你说得对。”
唐廷枢深深吸了一口雪茄,“那些人为什么疯?因为他们看懂了一件事——洋务不再是官府的差事,而是能下金蛋的母鸡。
如今,铁路修通了,开平年初也出煤了,电报局赚钱了。事实胜于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