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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局,行官督商办之实,岁输银三十万两于北洋海防,以换通商之便……”
“三十万两……”
袁慰亭倒吸一口凉气。
吴长庆的庆军驻扎登州,防备海口,一年的军饷七扣八扣,到手也不过十几万两。为了这点钱,大帅还得天天给户部写折子哭穷。
而这个陈九,一个连秀才都不是的商人,一出手就是三十万两?
袁慰亭猛地站起身,在狭窄的厢房里来回踱步。窗外的海风呼啸,却吹不灭他心头突然窜起的一团火。
“季直兄,”袁慰亭突然停下,转头盯着张謇,眼神灼灼,“这个陈九,以前也是读书人吗?有功名吗?”
张謇摇摇头:“听说是金山客出身,早年出海做苦力,后来做生意发的家。别说功名,怕是连四书五经都没读全。”
“好!好一个没读过书!”
袁慰亭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竟露出一种狰狞的快意,“我袁慰亭虽然落榜,被人耻笑,可如今看来,这世道真的变了!枪杆子和银子才是真的!”
他指着报纸上的兰芳二字,语气急促:
“他在南洋,无官无职,靠着做买卖、练私兵,就能逼得英美荷三国低头。咱们在大清,守着这登州铁桶一般的江山,手里握着庆军六营三千兵马,日子却过得紧巴巴的。季直兄,你不觉得咱们活得太窝囊了吗?”
张謇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有些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心中暗惊。他发现袁慰亭关注的焦点,全然不在华夷之辨或忠君爱国上,而是赤裸裸的力量与财富。
“慰亭,慎言。”张謇提醒道,“陈逆那是化外之民,行的是险棋。咱们是朝廷经制之师。”
“经制之师?”袁慰亭冷笑一声,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远处,登州水城的港湾里,几艘破旧的师船随着波浪起伏。更远处,是漆黑一片的大海。
“季直兄,你说这海的那边是什么?”
“是朝鲜,是日本。”
“不,是银子,是机会。”袁慰亭转过身,眼里的光芒比油灯还要亮,“陈九能靠官督商办四个字,把南洋的生意做成北洋的钱袋子。咱们庆军为什么不行?”
“你想做什么?”
“练兵!!”
袁慰亭从怀里掏出一本被翻烂了的《曾文正公兵书》,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以前我觉得曾大帅的书是金科玉律。现在看来,还不够。那个陈九手里的大把银钱,用的快枪,新军,才是真东西。大帅仁厚,但这营里的兵太懒散了,抽大烟的、赌钱的,除了那几支洋枪还算擦得亮,剩下的都是花架子。”
袁慰亭重新戴好帽子,整了整衣领,那股子落魄书生的酸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逼人的锐气。
“你要去哪?”张謇问。
“去找大帅。”
袁慰亭推开门,任由冷风灌进来。
“我要向大帅请缨,整顿营务处。以前我人微言轻,不敢多嘴。但现在有兰芳这个例子摆在这,大帅会听的。我要把咱们庆军,练成一支不输给那个陈九的队伍。”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报纸,仿佛要将那“岁输三十万两”的字眼刻在骨头里。
“季直兄,你信不信?早晚有一天,我袁慰亭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大清的天下,不是靠那帮只会写八股的老爷们撑着的,是靠咱们这些手里有枪、心里有数的人撑着的!”
……
这一夜,登州大营的灯火彻夜未熄。
吴长庆惊讶地发现,自己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发发牢骚的世侄,今晚却像变了个人。
袁慰亭没有提什么宏大的战略,他只是拿着那份报纸,指着上面关于兰芳新军的只言片语,条理清晰地向吴长庆陈述了庆军目前粮饷损耗的漏洞,以及如何通过模仿西洋法来管理军需。
“大帅,陈逆虽是乱党,但其以商养兵、以兵护商之法,确有可取之处。侄儿不才,愿领营务处帮办实职,先从清点库存、整修军械做起。不求如兰芳那般全歼荷夷,但求咱们庆军日后若有战事,不再受制于人!”
吴长庆捻着胡须,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毅的年轻人,良久,点了点头。
“慰亭啊,看来这把火,是把你这块铁给烧红了。去吧,放手去干。”
他一夜未眠,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望着东方那一抹血红的朝霞。海风依旧凛冽,但他只觉得浑身燥热。
就在大海的彼岸,一个同为华人的陈兆荣,在南洋点了一把火。
“三十万两……”
他对着大海,无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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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湖南浏阳。
谭嗣同坐在算学馆书房的一角,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袍。
这袍子有些短了,露出了脚踝上一截不合时宜的白色布袜。虽然父亲谭继洵此时已官至甘肃布政使,位高权重,但留在家乡浏阳的谭嗣同,因继母苛待,日子过得并不宽裕,甚至可以说有些清苦。
但他并不在意这些。
此刻,他的面前摆着的不是四书五经,也不是恩师涂启先布置的时文八股,而是一张泛黄且带着折痕的《申报》。
这张报纸是从汉口随着几篓药材运回来的,到浏阳时,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旧闻了。但对于身处内陆腹地的少年谭嗣同来说,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烫得惊人。
窗外,浏阳河的水声在枯水期显得有些低沉。屋内,炭盆里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死灰。
【南洋惊雷:兰芳公司于婆罗洲大破荷夷,全歼四千远征军!美领事殒命公海,泰西震动!】
“兰芳……公司?”
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