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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在我那里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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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伊娃种植园,孙家农场。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甘蔗林,孙文骑着马,跟在兄长孙眉的身后巡视农场。
孙眉这几天一直阴沉着脸,很少说话。但他做的事却很奇怪。
他让账房先生盘点了家里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去火奴鲁鲁的银行询问了抵押贷款的事宜。
“阿哥,”孙文忍不住问道,“你要做什么?”
孙眉勒住马,看着眼前这片郁郁葱葱的甘蔗地。这是他在夏威夷打拼了多年的基业。
“阿文,”
孙眉转过头,看着弟弟,眼神中透着一种商人的精明和兄长的无奈。
“夏威夷的糖业,现在全捏在洋人手里。咱们华人种甘蔗,种得再好,也得卖给洋人的糖厂,价格人家说了算。美国人的《互惠条约》虽然让糖免税进美国,但得利的大头是那些白人种植园主。”
“旧金山总堂要在天津搞糖厂……”
孙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那是昨天刚到的,来自旧金山总堂和新加坡商行的邀请。
“他们想请檀香山总会的华商,或者种植园主去,谈谈在那边开设工厂,糖业总局,甚至在南洋开辟甘蔗种植园的事。他们说,那里有地,有人,还有……属于咱们自己的武装保护。”
“阿哥,你要去?”孙文惊喜地问。
“我不去。”孙眉摇了摇头,“茂宜岛的事走不开,我又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去冒险。但我打算……派家里几个伙计去。带上一笔钱。”
“无论点讲,个姿态总要摆出来。”
孙眉看着弟弟,突然叹了口气。
“阿文,你书读得多,脑子活。但有些事,你不懂。”
“生意是生意,政权是政权。”
“阿哥,”孙文说道,“我也想做点什么。”
“你?”孙眉瞪了他一眼,
“你给我老老实实读书!我送你读书是让你懂洋文好做生意,甚至将来回国考科举或做买办,而不是让他变成一个番鬼,或者学人造反!”
“还有,离那些洋教远一点,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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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登州(蓬莱),庆军大营。
渤海湾的寒风吹得庆军大营里的旌旗猎猎作响。
袁慰亭紧了紧身上的青布棉袍,快步穿过满是煤渣和冻土的校场。
这一年他才二十二岁,刚从河南老家来到这里不久。因为此前两次乡试落榜,他一怒之下烧了生员的文章,投奔了嗣父的旧友——庆军统领吴长庆。
他从小习武,身量敦实得像个树墩子,脸上留着一层青涩的胡茬。
作为大帅的世侄,他在营里挂了个“帮办营务处”的虚衔。说好听点是以此为阶梯博取功名,说难听点,就是个在大营里白吃白喝的落魄公子哥。
校场上,几个淮军老兵正抱着老式的抬枪缩在墙角避风,在那吞云吐雾抽旱烟。袁慰亭厌恶地皱了皱眉,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慰亭!慰亭!快来!”
一个清亮急切的声音从侧厢的书房里传出。
喊他的人是张謇。这位江南才子是吴长庆最为倚重的幕僚,也是袁慰亭如今在营中半师半友的引路人。
袁慰亭停下脚步,有些颓丧地踢开脚边的一块冻土,掀开厚重的棉帘子钻进屋去。
“季直兄,如果是家里又来信催我回去考秀才,就不必念了。”
袁慰亭摘下那顶有些旧的瓜皮帽,随手扔在炕桌上,一屁股坐在火盆边,伸出冻红的大手烤着火,“这书我是不读了,死也不读了。”
“读什么书!你看这个!天变了!”
张謇一反平日里沉稳儒雅的常态,手里攥着一份刚从烟台码头送来的报纸,激动得连袖口的墨迹都顾不上擦。
“这是上海刚到的船带过来的报纸!慰亭,你是个知兵的人,你来看看,这还是咱们知道的那个南洋吗?”
袁慰亭狐疑地接过报纸。
“婆罗洲惊变?兰芳大捷?”
他念着标题,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兰芳?那不是前朝的一帮海客在南洋搞的草台班子吗?听说早年间就给红毛鬼进贡了,怎么,还没散?”
“散?你往下看!”
张謇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报纸上,“他们把荷兰人的正规军给吃了!整整四千人!连荷兰总督都被逼得在那什么《新加坡协定》上画押了!”
“什么?!”
袁慰亭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颓废瞬间一扫而空,
他虽然没出过洋,但在天津见过淮军操练,知道洋人的厉害。大清的精锐尚且要在洋枪队面前吃亏,一帮南洋的苦力、矿工,凭什么能全歼四千红毛兵?
他一把抓过报纸,凑到油灯下,贪婪地阅读着每一个字。
报纸上不仅有路透社的电讯,还有大篇幅的战事复盘,撰稿人的推测:热带雨林里的惨烈厮杀、并未言明型号的“连响快枪”,以及那个被反复提及的名字——陈兆荣。
“以商贾之身,聚众数万,裂土封疆……”袁慰亭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假的吧?”袁慰亭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张謇,“报馆的文人最爱夸大其词。”
“我也以为是假的。但你看这个,还不止这些。”
张謇神色复杂地从书桌的夹层里抽出一张信笺,那是李鸿章幕府发给吴长庆的私信抄本。
“大帅让我看这个,我偷偷抄了一份。慰亭,你看这里。”
袁慰亭接过来,目光扫过,瞳孔骤然收缩。
那上面写着简短却惊心动魄的一行字:
“……兰芳事确。陈逆遣人至津,愿设糖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