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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更要摧毁他们的精神支柱。
巴塔克人并未屈服。
这片崎岖的山地是他们世代守护的家园,血液里流淌着不屈的抗争精神。在祭司王辛辛加曼加拉贾的号召下,各个部落的勇士们拿起简陋的武器,利用熟悉的地形,与入侵者展开了一场力量悬殊却又无比惨烈的游击战争。
狭窄的山谷、茂密的丛林、湍急的河流,都成了他们的战场。
他们如同鬼魅般出没,放冷枪射杀掉队的荷兰士兵,用削尖的竹桩和滚木封锁道路,用长矛和砍刀伏击巡逻队。
他们甚至会利用夜色,赤裸上身,脸上涂满泥彩,手持砍刀,悄无声息地摸进荷军的营地,割断哨兵的喉咙,制造恐慌。
然而,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巴塔克人的英勇往往显得苍白无力。
博蒙特步枪的射程和精度远超他们的火绳枪,克虏伯山炮的威力更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每一次伏击,或许能给荷军造成一定的伤亡,但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更猛烈的炮火报复和更残酷的清剿。
少校冷酷地执行着他的“清场”计划。
他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也不在乎伤亡数字的攀升。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并杀死祭司王辛辛加曼加拉贾,彻底摧毁巴塔克人的精神象征。
为此,他甚至采取了更为卑劣的手段。
他利用部落之间的旧怨,收买和武装了部分与辛辛加曼加拉贾敌对的部落头人,让他们充当向导和“伪军”,去搜捕和屠杀自己的同胞。这种“以巴塔克制巴塔克”的策略,比炮火更加恶毒,它在巴塔克社会内部撕开了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汉斯上尉和他率领的安汶突击队,成了这场丛林猎杀中最致命的獠牙。这些同样生长于热带岛屿、精通丛林作战的“黑荷兰人”,追踪巴塔克游击队的踪迹如同猎犬追踪猎物。
他们甚至学会了巴塔克人的呼哨和暗号,时常设下陷阱,将前来接头的游击小队诱入包围圈,然后用优势火力将其全歼。
战争进行到第二周,远征军已经深入巴塔克高地腹地近百公里。他们身后留下的是一条由烧毁的村庄、荒芜的田地和累累白骨铺就的死亡之路。
但他们距离那个核心目标——祭司王辛辛加曼加拉贾的藏身地,却似乎仍旧遥远。巴塔克人的抵抗虽然损失惨重,却从未停止。
范·霍恩少校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麾下的部队减员严重,超过两百名士兵或死于战斗,或死于疾病和意外。尤其是欧洲士兵,水土不服加上持续高强度的行军作战,许多人已经濒临崩溃。
药品的消耗量大得惊人,但依旧无法完全阻止疟疾的蔓延。
“将军,”在一个雨夜的临时营地里,
副官终于忍不住向范·霍恩表达了他的忧虑,“我们已经在这里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和兵力。士兵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而德利那边的叛军,却在利用这段时间休养生息。我们是不是应该……”
“闭嘴!”
“战争,打的不仅仅是武器,更是意志!巴塔克人就像一群顽固的虱子,不把他们彻底碾死,他们就会永远在你背后吸血!现在收手,等于前功尽弃!我们必须找到那个祭司王!”
就在这时,一名情报官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将军!汉斯上尉的侦察队抓到了一个舌头!一个祭司王身边的亲信!他招了!辛辛加曼加拉贾的主力,就藏在前面不到三十公里的托巴湖畔山区!”
范·霍恩猛地站了起来,
“命令!全军轻装,急行军!抛下一切不必要的辎重,只带那几门炮!天亮之前,必须抵达目标区域!这一次,我要亲手拧下那个祭司王的脑袋!”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托巴湖上空的晨雾时,一场惨烈的围剿战开始了。
荷兰远征军尽管十分疲惫,但是在高压之下强打精神,从三个方向,向着辛辛加曼加拉贾最后的据点——一个隐藏在湖畔悬崖峭壁间的巨大洞穴群发起了猛攻。
克虏伯山炮被艰难地运到了可以俯瞰洞穴入口的高地上,开始了不间断的轰击。炮弹在坚硬的岩壁上炸开,碎石四溅。
巴塔克勇士们依托着天然的岩石掩体,用他们仅有的几十支火枪和无数的弓箭长矛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他们的射击虽然频次很低,却异常精准,显然是最后的精锐,不断有冲锋的爪哇士兵惨叫着倒下。
安汶突击队再次承担了主攻任务。
他们在汉斯上尉的带领下,分成若干个小组,如同猿猴般在陡峭的岩壁上攀爬跳跃,试图从侧翼迂回,突入洞穴。
战斗异常激烈。每一块岩石,每一处拐角,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安汶人用命开路,巴塔克人则用鲜血还击。
近身肉搏时,双方都杀红了眼,砍刀与长矛碰撞,鲜血染红了灰色的岩石。
范·霍恩亲自坐镇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冷酷地注视着战场。
他不断地调动着兵力,将预备队一批批地投入绞肉机般的战场。
他不计伤亡,只求尽快结束战斗。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黄昏时分,当安汶人付出了近百人伤亡的代价,终于攻入了主洞穴时,看到的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景象。
洞穴深处,数百名巴塔克男女老少,在祭司王辛辛加曼加拉贾的带领下,身着盛装,围坐在一起,平静地吟唱着古老的歌谣。
当荷军士兵冲进来时,他们没有反抗,没有逃跑,而是选择了集体自尽。
辛辛加曼加拉贾本人,则用一把祖传的短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