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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懂。”
咸水叔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他浑浊的眼睛第一次正视张阿彬:“你知不知道,你请我做事,就是同和记,同整个澳门的字头为敌?我这些徒子徒孙,手停口停,担不起这个风险。”
“风险,也是机遇。”
“和记贩卖猪仔,断子绝孙。我这些兄弟,很多人的亲人,就是从这些码头被卖出去的。我们来,是报仇,也是替天行道。今天我们或许会流血,但明天,内港的码头,每一个船家都不用再交保护费,每一笔生意都是干干净净的。阿叔,你是想让你的子孙后代,继续被人踩在脚下,还是想站起来,做一回堂堂正正的人?”
“我是旧金山回来的,如今金山华人总会的代表,没听说也没关系。”
“我讲个数,你来听,金山湾的水面上,如今五成都是我们华人的渔船,华人总会的三桅帆船和蒸汽船如今就停在澳门的码头,你应当见过。”
“这次来澳门,我带了一千条枪。
我们龙头吩咐了,商业上的事情如果做不成,就把濠江的血彻底染红,给兄弟的过去奉酒。”
他起身行了个礼,“咸水叔,我祖辈在珠江口打渔,此处归乡,从未想着灰溜溜回去。”
“给个痛快吧。”
咸水叔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沉默了良久,浑浊的眼中似乎有风雷在滚动。最终,他拿起那瓶花雕,给自己倒了一碗,一饮而尽。
“要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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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环,毕打街。
在一家临时租来的办公室里,几位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美国律师,正与一位华裔律师激烈地讨论着。
这位华裔律师名叫伍廷芳,他毕业于英国林肯法学院,是香港殖民地第一位华人执业大律师,思维敏捷,辞锋锐利。
此刻,他正受太平洋渔业公司一份极其优厚的合同的聘请,领导着这支律师团队。
“先生们,我们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定义事件的性质。”
伍廷芳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他的手指在一份刚刚由澳门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报告上敲击着,“葡萄牙人,以及香港洪门以及和记的势力,一定会鼓动澳葡、港英政府将此事定义为暴乱、叛乱,甚至海盗行为。他们会把这些袭击的人描绘成一群嗜血的暴徒,从而为他们的血腥镇压寻求合法性。”
“我们的任务,就是彻底粉碎这种叙事。”
他站起身,走到一块黑板前,用粉笔写下几个关键词:
“Uprising of oppressed Laborers”(被压迫劳工的起义)
“humanitarian crisis”(人道主义危机)
“Abolitionist movement”(废奴运动)
“portuguese colonial mismanagement”(葡萄牙殖民管理失当)
“从现在开始,”
伍廷芳的声音铿锵有力,
“我们所有的对外说辞、所有递交给报纸的文章、所有发往伦敦、里斯本和华盛顿的电报,都必须围绕这几个核心。我们不是在为暴徒辩护,我们是在为一群奋起反抗奴役的英雄伸张正义。我们的敌人不是澳门的法律,而是那个名叫苦力贸易的、反人类的罪恶制度!”
一位名叫史密斯的律师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伍先生说得对。我已经联系了《泰晤士报》和《每日电讯报》的驻港记者,他们对发生在远东的奴隶贸易丑闻非常感兴趣。特别是葡萄牙人的丑闻,我们的读者会很乐意看到的。我会为他们提供第一手目击者的证词,当然,这些证词需要经过我们的润色。”
另一位律师则拿起了香港本地的英文报纸《德臣西报》,
“我会立刻撰写一篇文章,质问澳门总督府,为何在其治下会发生如此大规模、有组织的奴隶贸易?为何他们的警察系统与黑社会勾结,共同压迫华人?这不仅仅是澳门的问题,这是对整个文明世界的挑战。”
伍廷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向团队里的几位华人助手:“你们的任务,是把同样的信息,用中文传播出去。联系广州的《申报》和香港的中文报纸。
文章的调子要变一下,要强调同胞受难,义士揭竿,要唤起民族情感。多写那些猪仔们在巴拉坑里受到的非人待遇,写他们妻离子散的悲惨故事。我们要让整个广东的乡绅、商人和普通百姓,都站到我们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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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总督府。
曾经象征着葡萄牙无上荣光的耶稣会纪念厅,此刻却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奥尔塔总督感觉自己就是那只被困在笼中的衰老雄狮。他的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无力和绝望。
“还没有那些堂口的消息吗?”他问着自己的卫队长,一个名叫席尔瓦的葡萄牙上尉。
“阁下,我们的人在黑沙环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穿着和和合图龙头一样的丝绸唐装。据和记的人辨认,应该就是他。”
席尔瓦上尉的脸色很难看,“还有公正堂的香主、双鹰社的红棍……澳门排得上号的几个三合会头目,至少死了一半。剩下的,也都躲了起来,我们完全联系不上。”
奥尔塔总督的心沉了下去。
他并非不知道这些三合会的存在,甚至在某些层面上,他默许、甚至利用他们来“以华治华”,维持澳门地下世界的秩序,并从中获取不菲的“规费”。
但现在,这套他赖以为生的体系,被那支神秘人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