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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你老豆去过新会城,识路。你带呢几位客人去。记住,既然系九叔的人,客气啲!”
狗子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看向楚雄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敌视和怀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崇拜和好奇。
那个打死那么多狗差佬、被认为早就死在海里的陈九,不仅没死,还在一个叫“金山”的地方,变成了能派回这样一队气势不凡手下的“九爷”。
这个故事,比村口说书人讲的任何一段《三国》都要精彩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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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新会城的路,因为有了狗子这个本地向导,变得顺畅了许多。
一路上,这个刚刚还凶悍如小狼的男孩,彻底变成了一个好奇心爆棚的“百事通”。他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楚雄身边,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雄叔……我能叫你雄叔吗?”得到楚雄点头后,他兴奋地搓了搓手,继续问道,“九叔……就是你们的九爷…诶,你们辈分怪小嘞,那是不是该叫我狗哥?他在金山,真系做咗大老板?”
“嗯,生意做得几好。”楚雄笑了一下回答,没理会他非要抢这个辈分。
“有几大?比我们县城的首富黄老爷还大吗?”
“黄老爷有多少人手,多少条枪?”阿才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狗子歪着脑袋想了想:“黄老爷家有几十个家丁,听说还有十几杆从洋人手里买来的火铳!”
阿才撇了撇嘴,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哦。那应该…没我们九爷大。我们光是一个捕鲸厂,干活的兄弟就有几百个。至于枪嘛,人手一支,还是有的。”
“哗——”
狗子和同行的几个咸水寨汉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几百人,人手一支枪,这是什么概念?这足以横扫整个新会县了!
狗子又问:“金山系唔系遍地都系黄金,弯腰就能捡到?”
这次是另一个沉默寡徒的汉子回答,他叫阿木:“黄金系有,但不是弯腰捡的。系要从白鬼佬手里,一寸一寸抢返来的。九爷带着我们,抢回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话里的血腥味,让狗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路上,通过这些只言片语的问答,一个模糊但又强大得令人窒息的“金山九”的形象,在狗子和咸水寨众人的心中,慢慢被勾勒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会为母亲挨打而挥刀的血性少年。
他是一个拥有庞大产业、数百名忠心耿耿的武装手下、能与“洋人”分庭抗礼的地头蛇。
一天后,他们抵达了新会县城。
这一支陈氏的宗族势力果然庞大,在城西占据了整整一条街。
高宅大院,气派非凡。楚雄没有贸然拜访,而是让陈润年等人留在客栈,自己带着阿才,扮作寻亲的农人,在大宅附近打探。
使了不少碎银子,多费了些功夫才找到人。
在宅子后巷一个巨大的洗衣院里,他们找到了目标。
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正围着一个个巨大的石盆,在冰冷的井水里,捶打着堆积如山的衣物。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皂角味和水汽。
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的身影,在一众洗衣妇中毫不起眼。她的背已经驼了,双手在水里泡得红肿发亮,每一次举起沉重的棒槌,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就是九爷日思夜想的母亲。
如今,却在这里,过着这样的生活。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和阿才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那个身影面前,其他洗衣妇都好奇地抬起头,看着这两个突然闯入的陌生男人。
陈九的母亲李兰,也抬起了头。她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麻木和疲惫。当看到两个高大的陌生男人直直地向自己走来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恐惧。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以为是管事来找麻烦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整个洗衣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雄与阿才,这两个在旧金山能让堂口大佬侧目的悍勇男子,走到这个瘦弱的老妇人面前,没有任何言语,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他们垂下头,用一种混合着尊敬、心疼与无限忠诚的、颤抖的声音,沉声喝道:
“老夫人!我们奉九爷之命,接您……返屋企!”
“轰”的一声,李兰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无边的惊恐。
九爷?难道……难道阿九在外面又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这是官府派人来抓家属了?她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连后退,嘴里发出无意义的“不……不……”的声音。
周围的洗衣妇们也都吓傻了,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楚雄没有起身,也没有多言。他只是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样东西,双手高高举起,呈到李兰的面前。
第一样,是一个沉甸甸的鹿皮钱袋。楚雄轻轻拉开束口,一瞬间,黄澄澄、亮得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阴暗的洗衣院。那是二十枚崭新的、印着鹰徽的美国金币。
第二样,是一封家信。
写着,母亲大人阿兰亲启。
当李兰的目光触及那封信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颤抖着,伸出那双被井水泡得红肿溃烂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熟悉的字迹。
她不识字,但是认得自己名字,尤其是认得儿子亲手写的名字。
这么久的委屈,这么久的思念,担惊受怕,颠沛流离……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她没有想象中的喜极而泣,也没有激动地大笑。
她只是蹲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