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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前,双手有些紧张地交握在一起。
“教授,您觉得……”
“非常好。”
阿特金斯女士摘下眼镜,用绒布仔细地擦拭着,“你的研究方法很扎实,你没有仅仅停留在图书馆的资料和官方的报告里,而是真正地走进了那个被主流社会所忽视、甚至刻意遗忘的群体。你记录的那些口述史,那些来自洗衣工、铁路劳工、渔民的第一手资料,真实、生动,充满了力量。它们是你这篇论文最宝贵的财富。”
得到导师的肯定,艾琳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为了完成这篇论文,她专门加入了唐人街旁边的中华基督长老会,和很多华人聊过,也曾去过很多间华人的洗衣坊、杂货铺,托祖父的关系记录一些华商的故事。
她也曾去过萨克拉门托,在“中国沟”那片臭气熏天的沼泽地里,听那些被铁路公司抛弃的劳工们,讲述他们在内华达山脉的冰天雪地里,是如何用最原始的工具,开凿出一条通往“文明”的血路。
当然,最深刻的记忆,还是在那个荒僻的捕鲸厂。
在那里,她得到了一些更为深刻的认知。
“艾琳,”教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的论文很有价值,但它也很…危险。”
“你触及的,是这个州,乃至这个国家最敏感的神经。种族、阶级与资本。你揭示了华人劳工所遭受的残酷剥削,也含蓄地批判了铁路公司和某些政客在这其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这篇文章一旦公开发表,必然会引起巨大的争议,甚至……招来麻烦。”
“我知道,教授。”艾琳点了点头,“但真相,不就该如此吗?”
“真相?”
女士苦笑一声,“亲爱的艾琳,在这个时代,真相是最廉价,也最无力的。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真相。你的论文,在那些同情底层人遭遇的理想主义者眼中,或许有些价值,但在那些视华人为威胁的白人劳工眼中,它可能是胡言乱语。而在那些手握权力的铁路大亨和政客眼中……”
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警告,“它就是一份罪证,虽然你的论文里没有很多切实的证据,但历史会被记录,这本身就是一份必须被销毁的罪证。”
艾琳沉默了。她知道,导师说的是事实。
“我并非要阻止你追求真理。”
阿特金斯女士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我只是想提醒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学术研究,并不能完全隔绝现实世界的风雨。你的才华,你的勇气,都非常可贵。但有时候,过于追求真相,过于同情心泛滥,反而容易生活的艰难。”
“对于一个女士来说,这完全没有必要,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真正的意思。”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用牛皮纸袋封好的文件,递给艾琳。
“这是我适当修改过的论文,以及我为你写的一封推荐信。我的一些老朋友,在加利福尼亚学院任教。从去年开始他们已经改成加利福尼亚大学,今年会招收第一批女学生。”
“他们现在缺女教师,如果你想去看看,或者换一个环境,这封信或许能帮到你。”
艾琳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是导师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她,为她铺设一条退路。
“谢谢您,教授。”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去吧,孩子。”
教授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去过你自己的生活。记住,保持你的善良与思考,但也要学会…聪明地活着。”
走出办公室,艾琳紧紧地抱着怀中的文件。
随着毕业典礼的结束,那座用金子和绸缎堆砌的牢笼,已经悄然向她合拢。
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无法逃避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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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布山,阿尔沃德市长宅邸。
马车在铺满白色砾石的环形车道上缓缓停下。
仆人们穿着熨烫平整的制服,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巨大的宅邸内外。
科尔曼一家走下马车。
父亲理查德·科尔曼先生,今日特意换上了一件全新的、由伦敦萨维尔街定制的深蓝色双排扣礼服,胸前佩戴着一枚小巧的、代表着圣佛朗西斯科共济会分会的徽章。
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组织,理查德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加州分会在1849年成立,一直是一个秘密结社的状态,能参与进这个组织的无一不是加州的真正上流阶层。
共济会招收会员有相当严格且传统的标准,必须是男性,这是共济会铁的纪律,不接受女性会员。并且要相信一位至高无上的主宰,会员必须是有神论者,相信有造物主的存在。
还有种种细则,会员推荐更是慎重。
靠着自己的贵族身份和税务官攒下的人脉,足足花了四年时间,科尔曼才拿到了三名会员的推荐,并且通过了考核。
在这里,他接触了前所未有的世界,并且成功通过共济会,买下了克罗克董事手中一大部分中央太平洋铁路的股票,真正意义上踏入了这个加州的“统治阶层”。
这是他、他全家的荣耀。
他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混杂着谦恭与自得的笑容。
艾琳的母亲则穿着一件华丽的深蓝色塔夫绸晚礼服,脖颈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
而艾琳,她像一个被精心打扮的礼物。
象牙白的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鸢尾花图案,紧身的胸衣将她的腰肢束得不盈一握,却也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感到一阵压抑。
她的金发被盘成一个复杂的发髻,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