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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摊开指向稳坐的陈九:
“陈九,我现在的老板。”
他语气坦然,甚至开头的粤语发音都很准确,没有丝毫忸怩,
“黄皮猴子也是人,上校。人和人之间,总有一些有能力的人,会做一些大事。而我老板,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笑容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更不巧的是,我老板……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所以目前,我,还算忠心。”
他目光扫过谢尔曼,带着一丝警告,“所以,友情提醒你,至少在我回心转意之前,不要试图拉拢我。那只会让我觉得……你比我想象的更蠢。”
格雷夫斯说完,夸张地摊开双手,目光扫过全场。
惊恐的警察、沉默的士兵、愤怒的华人、跪着的帕特森、冷眼的麦克,最后回到谢尔曼身上:
“好了!看来人都到齐了!有没有哪位想像市政厅里那些脑满肠肥的官老爷一样,做一下会议前的冗长发言?”
他的语气充满了戏谑。
他目光转向麦克·奥谢:
“比如这位,麦克先生?我看你刚才的手有点痒?”
麦克·奥谢眼中压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一步踏到帕特森面前,在后者惊恐的目光中,抡圆了胳膊。
“啪!啪!啪!”
一连串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帕特森脸上,力道之大,打得他口鼻瞬间溢血,脸颊高高肿起。
麦克揪住帕特森的衣领,把他那张狼狈不堪的脸拉到自己眼前,用压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帕特森!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清楚我是谁!好好听清楚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他猛地将帕特森踹在地上,俯视着他,眼中是刻骨的仇恨,“或者,我现在就杀了你,把你的尸体吊在码头最高的桅杆上!让每一个踏进金门湾的爱尔兰兄弟都看清楚,你这张为了往上爬、连自己同胞都能出卖的、令人憎恶的叛徒嘴脸!”
格雷夫斯仿佛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夸张地鼓了鼓掌。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粗大的雪茄,用牙齿咬掉尾部,划燃火柴,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重的烟圈,姿态悠闲得与这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谢尔曼上校:
“好了,上校先生。您既然肯屈尊降贵亲自来这里走一遭,想必是对我那封亲手写的那封信……有点兴趣?”
他叼着雪茄,烟雾缭绕,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向您解释解释,今晚这场大戏,以及我们想请您帮个小忙的……宏伟计划。”
格雷夫斯转向刚刚挣扎着坐起来、惊魂未定的帕特森警长,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
“帕特森警长,久仰大名。趁着各位boss都在场,我想请教您一个常识性问题:在整个合众国西海岸,最出名、规模最大、最让咱们圣佛朗西斯科市政府和警察局头疼的……地下世界,在哪里?”
帕特森愣住了,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华人、面无表情的陈九、眼神疯狂的格雷夫斯、杀气腾腾的麦克,还有那位目光深邃的谢尔曼上校。
他张了张嘴,有心想说“以前是别的地方,但现在看你们这阵仗,估计是唐人街了”,但理智让他把这话咽了回去。
格雷夫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回答。
帕特森艰难地咽了口带血的唾沫,试图找回一点警长的体面。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身后的黄阿贵立刻就想一脚再把他踹跪下,却被陈九一个极其细微的眼神制止了。
黄阿贵微微躬身,明白了陈九的意思,立刻搬来一个条凳,重重地放在帕特森旁边。
帕特森心有余悸地坐下,喘了口气,声音嘶哑地回答:
“巴尔巴利海岸(barbary coast)。”
格雷夫斯仿佛第一次听说,夸张地挑了挑眉:
“哦?巴尔巴利海岸?为什么呢?在座的很多先生,可能对它的’威名’还不太了解呢。警长大人,给各位boss解释一下?”
帕特森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周围沉默的压力,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开始用英语详细说明。
“那里……是圣佛朗西斯科的毒瘤,罪恶的深渊。从淘金热开始就存在了,最初是那些从澳大利亚流放过来的罪犯‘悉尼鸭子’(Sydney ducks)盘踞的地方,当然你们都知道,他们那时差点烧毁了整个圣佛朗西斯科。后来……那里发展成了整个太平洋沿岸最无法无天的区域。诱拐水手(Shanghaiing)是那里的支柱产业,有专业的绑匪负责用下药、打闷棍的方式绑架水手,卖给急需人手的船长。尤其是去上海的远洋航线。”
“满街都是罪犯控制的舞厅,进去跳个舞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沙龙里卖的酒能不仅劣质还贵,全是舞女下的套!不仅如此,还布满了抢劫和谋杀的陷阱。鸦片馆里烟雾缭绕,赌场里倾家荡产,妓院……更是数不胜数。那里没有法律,只有金钱、暴力和堕落。每一天晚上,那里都在上演着人间地狱。”
坐在陈九身后阴影里的刘景仁脸色苍白、偶尔会忍不住咳嗽几声,但他立刻用粤语低声而快速地翻译着帕特森的描述,挑拣着关键信息。
他的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但翻译得异常精准。
格雷夫斯耐心地等刘景仁翻译完,看到陈九微微颔首,才继续他的表演:
“很好,感谢警长的精彩介绍。那么,现在,让我们假设一个情况……”
格雷夫斯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狂热,“假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