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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这里的名声,充斥着暴力和犯罪,以及那些神秘莫测、动辄杀人的华人秘密会党——“堂口”。
米勒竖起大衣领子,快步穿过泥泞的街道。
第三街转角处,两个醉醺醺的水手正为某个妓女争吵。
米勒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从容不迫。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一条偏僻小巷深处的一家仓库。
辫子党,这个名字近几个月在圣佛朗西斯科的地下世界里迅速蹿红。
他们人不多,但个个心狠手辣,行事毫无顾忌。
不久前,码头区接连几家涉嫌走私的仓库深夜失火,货物被洗劫一空,据说便是这伙华人所为。
他们不仅敢在那些大商人的地盘上动手,甚至还与爱尔兰人的码头帮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火并,丝毫不落下风。
这种悍不畏死的作风,让这群辫子党在短时间内积攒了巨大的“名声”——或者说,是恶名。
而这,正是布莱恩特议员所看中的。
穿过几条弥漫着食物酸腐与劣质烟草气息的横街窄巷,渐渐有了人影。
穿着黑色绸缎衫裤,脑后拖着长辫的华人,三五成群地聚在屋檐下低声交谈,他们的目光警惕而疏离,像审视入侵者一样打量着米勒这个衣着光鲜的“白鬼”。
米勒终于找到了约定好的地点。
与其说它是仓库,不如说是一间破败的临街铺面,门脸狭小,窗户用厚木板钉死,只留下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侧门。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着短褂的华人壮汉,双臂抱在胸前。
米勒走上前,用他蹩脚的广东话说出事先背熟的短句:“我找于先生。”
其中一个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像是在评估一头待宰的牲口。
片刻,他才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于先生在等你。”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缝。
米勒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
门后是一条狭窄幽暗的甬道,空气污浊,弥漫着汗臭、烟味和浓烈的鸦片气息。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的地下空间。
数十张简陋的木桌旁挤满了华人赌客,他们神情亢奋,嘶吼着下注,将手中的铜钱和银角拍在桌上。
骰子碰撞的清脆声、牌九推倒的哗啦声、赢家的狂笑和输家的咒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喧嚣的声浪。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瓜皮帽,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像是这里的管事,看到米勒这个不速之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堆起职业性的笑容迎了上来。“这位洋先生,是来耍几把,还是有别的指教?”
他的英语说得倒还算流利,只是带着浓重的口音。
“我找于先生。”米勒开门见山。
那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转身向赌场后方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走去。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米勒站在原地,尽量无视周围投来的好奇、审视甚至敌意的目光。
他能感觉到,自己像一滴油落入了滚水中,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种黏稠的压力,让他呼吸不畅。
他想起了布莱恩特议员的嘱咐:“米勒,记住,那些华人就像码头上的老鼠,狡猾、多疑,而且只认利益。你要有耐心,更要让他们看到足够的好处。”
片刻之后,那管事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恭谨。“洋先生,龙头有请。请随我来。”
米勒跟着管事穿过那扇木门,里面又是一条通道,比外面那条更暗,墙壁上渗着水汽,散发着霉味。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布置相对雅致的房间。地上铺着褪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米勒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但那遒劲的笔锋和墨色的浓淡变化,也透着一股与外面赌场截然不同的气息。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旁坐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身材中等,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衬衣,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马甲。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是标准的上层人士的发型。
与寻常华人不同的是,他没有戴帽子,露出了宽阔饱满的额头。他的脸庞棱角分明,一双眼睛狭长而深邃。
他的嘴唇很薄,紧紧抿着,带着一丝冷峻和倨傲。
他并没有起身,只是抬眼扫了米勒一下,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身旁站着两个精瘦的汉子,看身材没有特别大的压迫力,但是神情冷酷,腰间别着短枪。
“坐。”
于新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英语发音清晰标准,几乎听不出什么口音,这让米勒颇感意外。
米勒在八仙桌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尽可能让自己的姿态显得镇定。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关系到自己,甚至布莱恩特议员的谋划成败。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外面赌场的污浊形成了鲜明对比。
于新面前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他提起小巧的茶壶,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推到米勒面前。
“尝尝,上好的茶叶。”
他的语气平和,像是在款待一位寻常访客,而非一个代表着潜在敌对势力的信使。
之前为了融入洋人社会,他得耐着性子喝咖啡,喝酒,现在烧杀抢掠之后,他反而觉得做回了自己。
米勒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不是来品茶的。
“于先生,时间宝贵,我想我们还是直接谈正事。”
于新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布莱恩特议员,我知道他。在你们白人的世界里,算是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