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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翡翠城的晨光带着清冽的暖意,洒在蜿蜒流淌的护城河面。河水解冻未久,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的垂柳枝条上还挂着未化的雪团,风一吹,簌簌落下细碎的雪沫,落在肩头微凉。李清照身着一身素色布裙,袖口挽得整齐,提着半桶待洗的衣物走在最前。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朱淑真、吴淑姬、谢希孟并肩而行,三人手中都拎着木盆,低声说着诗词歌赋,眉宇间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张九成之母李氏步履沉稳,身边跟着李若水之女李氏,两人皆是荆钗布裙,神色间透着几分端庄;朱慎妃、邢秉懿的母亲福国夫人熊氏、朱风英、赵嬛嬛等宋室女眷,虽曾身陷宫闱,如今也褪去了华服,换上了轻便的衣衫,手中或提或挎,带着各自的衣物;刘淑仪、肃皇后郑氏、耶律余里衍、阎宝瑟、刘菊仙、郑庆云等辽国宗室与宋宫妃嫔,也混杂在人群中,她们历经战乱漂泊,如今在翡翠城寻得安稳,便也学着寻常妇人的模样,操持起家务;还有不少南迁而来的宋氏民间女子、跟随耶律氏前来的辽国女子,三三两两结伴,说说笑笑,沿着河岸缓缓前行。“这翡翠城的护城河,倒比东京城的还要宽阔清澈。”李清照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河水,眼中带着几分赞叹,“雪后水净,正好洗衣,也省得用家中的井水,冻手得很。”朱淑真附和道:“是啊,东京城的护城河边,往日里总是挤满了洗衣的妇人,热闹得很。如今翡翠城安稳,我们也能像寻常百姓般,河边浣衣,倒也自在。”邢秉懿的母亲熊氏叹了口气:“自靖康之乱后,便再没这般安心地在河边洗衣了。往日在汴京,虽也常去河边,却总伴着时局的动荡,如今在翡翠城,才算真正踏实下来。”耶律余里衍是辽国公主,往日里从未做过洗衣这类粗活,此刻手中拎着一件易枫为她准备的棉袍,略带好奇地打量着河岸:“这河水看着平静,倒不知洗衣是否方便。”众人说说笑笑,走到一处水流较缓的岸边,正要放下手中的木盆、水桶,准备浣衣,身后忽然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呵斥:“住手!你们在干什么?”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士兵快步走来,腰间挎着佩刀,神色严肃,走到近前便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手中的衣物和岸边的木盆,眉头皱起:“这里不让洗衣服,你们不知道吗?” 李清照闻言,心中不悦,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军爷,我等是翡翠城的住户,往日在东京城、应天府,护城河边皆是可以洗衣的,为何翡翠城不行?这河边流水清澈,洗衣再合适不过,怎就不许了?”她话音刚落,朱淑真、吴淑姬等人也纷纷附和:“是啊,军爷,河边洗衣乃是寻常事,为何翡翠城要禁?”“我们也不是随意糟蹋河水,洗完便会将浮沫冲净,绝不污染河道。”谢希孟补充道,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坚持。那两名士兵见状,并未动怒,只是从腰间掏出一块木质令牌,递到众人面前,沉声道:“并非我等故意刁难,而是城主有令,你们自己看。”李清照率先接过令牌,只见上面用朱砂清晰地刻着几行字:“翡翠城护城河,严禁浣衣、戏水、垂钓。水中饲养凶猛水族,擅入者后果自负。”“凶猛水族?”众人皆是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什么水族,竟要如此禁止?”赵嬛嬛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疑惑。另一名士兵解释道:“回各位夫人,河中养着鳄鱼、水虎鱼、食人鱼等猛兽,皆是城主特意安排的,为的是防范金人渡过护城河,攻打翡翠城。我等奉命在此看守,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私自靠近河边,尤其是浣衣、戏水,一旦落入水中,瞬间便会被这些水族吞噬,尸骨无存。”“竟有此事?”李清照将信将疑,摇了摇头,“我等不信,这般平静的河水,怎会有如此凶猛的水族?莫不是军爷为了阻止我们洗衣,故意编造的借口?”其他女子也纷纷点头,显然都难以相信。毕竟,在她们的认知中,护城河多是为了防洪、防御敌军,从未听说过有人在河中饲养猛兽。那两名士兵见状,也不多言,其中一人从身后的行囊中取出一只早已备好的死鸡尸体,走到河边,随手便丢了进去。死鸡刚落入水中,平静的河面瞬间激起一阵水花。紧接着,只听见“咔咔”的撕咬声、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原本清澈的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红,一朵朵血花在水面上扩散开来。众人惊得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河面,只见无数细小的黑影在水中快速穿梭,围绕着死鸡疯狂撕咬,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那只死鸡便只剩下一副惨白的骨架,缓缓沉入河底,河面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这……这竟是真的!”李清照脸色煞白,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惊骇,方才的质疑早已烟消云散。朱淑真、吴淑姬等人也吓得不轻,纷纷往后退去,远离了河岸。张九成之母李氏神色凝重,点了点头:“易城主此举,真是思虑周全。金人狡猾凶悍,若是强行渡河,有这些水族在,便能多一层防范,翡翠城的百姓也能多一份安稳。”韦贤妃和王贵妃站在人群后,目睹了这一幕,心中也是震撼不已。韦贤妃叹了口气:“往日在汴京,护城河虽宽,却终究挡不住金人铁蹄。易城主用这般方法防御,虽看似凶险,却实实在在能护得一城平安,我们不该质疑。”王贵妃附和道:“是啊,比起被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