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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五根手指精准地扣在黑风霸犬的下颚上,将它整只拎了起来。那尊至尊级别的凶兽在半空中拼命蹬着四条腿,粗壮的尾巴疯狂拍打,却连挣脱一分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像一只被捏住嘴巴的小狗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裂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后方,看到这一幕时,瞳孔狠狠一缩。
风大川更是僵在原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头黑风霸犬虽然不如星河虚无境熊犬,但也是实打实的至尊级战力,是他花了二十年才驯服的。可在林玄手里,连挣扎都做不到。
林玄依旧单手持狗,神色淡漠得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风大川,你觉得这条规矩,还需要我遵守吗?”
……
林玄话音落下,手指微微收紧。
黑风霸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四条腿在空中疯狂乱蹬,粗壮的尾巴噼啪抽打着空气,却连林玄的手腕都碰不到。
风大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盯着林玄那只手,脊背发凉。黑风霸犬的咬合力有多恐怖他最清楚——曾经一口咬碎过一头至尊级荒兽的头骨。可现在,它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泥鳅,连嘴都合不拢。
“你……”风大川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你到底是谁?”
林玄没回答,随手一挥。
那头体型壮硕的黑风霸犬像一块破布似的被他甩出村外,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进村外的密林里,传来一阵树木断裂的噼啪声,随即没了动静。
风大川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那是他花了二十年心血驯服的战兽。
风裂从人群后方走上前来,目光在林玄身上停留了三息,随即转头看向风大川:“大川,收队。”
“可是——”
“我说收队。”风裂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风娜家的事,我会向村长禀报。至于这位林玄兄弟……”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林玄身上,“村长自有定夺。”
风大川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起又塌下去,最终狠狠一甩手:“走!”
猎人队的队员们如蒙大赦,纷纷收起武器,跟着风大川离开。有人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林玄,眼神里满是惊惧。
等猎人队走远,风娜才松开林玄的袖子,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软软地蹲了下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林玄低头看她:“吓着了?”
风娜仰起脸,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抹了一把眼泪:“没、没有……林玄大哥,你、你会不会有麻烦?”
“麻烦?”林玄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拉起来,“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风娜的阿娘扶着门框走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要对林玄跪下。林玄眉头一皱,单手托住她的手臂,将她扶稳:“不必。”
“恩人……”阿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您为了我们得罪了猎人队,这是天大的祸事啊……”
“行了。”林玄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回屋歇着,你女儿煮的鱼汤不错,给我留一碗。”
说完他转身朝村口走去。
风娜追了两步:“林玄大哥,你去哪儿?”
“找村长聊聊。”
大风村的村务堂在村中心一棵巨大的古榕树下,树干粗得需要七八个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林玄走进村务堂的时候,风裂正站在一个白发老者面前,低声说着什么。
那老者背对着门口,身形佝偻,一身粗布麻衣,看起来和村里其他老人没什么区别。但当林玄踏入门槛的那一瞬间,老者的脊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下。
风裂看见林玄进来,停止了汇报,退到一旁。
老者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布满沟壑的脸,皮肤像干裂的树皮,眼睛却异常清亮,像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黑曜石。他打量林玄的目光平静却深沉,仿佛能看穿人的五脏六腑。
“林玄。”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老夫风百川,大风村村长。”
林玄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姿态随意得像进了自己家:“村长既然知道了方才的事,打算怎么处置?”
风百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腰间摸出一个旧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一股浓烈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他将葫芦递向林玄:“喝一口?”
林玄接过葫芦,仰头喝了一口,酒液辛辣如刀,刮过喉咙一路烧进胃里。他将葫芦递回去:“好酒。”
风百川眯起眼睛,似乎在品味林玄这个人的分量。片刻后,他放下葫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风娜家的兽肉,是你给的?”
“是我给的。”林玄没有否认。
“你知不知道大风村立这条规矩的缘由?”风百川问。
“不知道,也不感兴趣。”林玄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我只知道一个小姑娘想让她病重的阿娘吃一口肉,这没什么错。”
风裂在一旁皱了皱眉,但没有插话。
风百川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开口:“大风村的规矩,是三百年前定下的。那时村里的叛徒将一头感染了尸皇尸毒的皇级荒兽引入村中,导致全村三百余口一夜间化为尸傀。活下来的只有七个人。”
林玄的目光微微一凝。
“从那以后,大风村立下铁律——村民不得私藏皇级以上兽肉,所有猎物必须归公分配。”风百川看着林玄,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这条规矩,是用三百条人命换来的。你现在还觉得,这只是让一个小姑娘吃一口肉的事吗?”
林玄沉默片刻,然后说道:“规矩是好规矩,但执行规矩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