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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微笑。
“即便城池未被攻下,我亦对我瀛州大军信心十足,剿灭建州早一日晚一日罢了。”
“营中还有几十个战俘,稍后舅爷可自去问话。”
“好了,舅爷且先休息,叶赫军也尽快休整,咱们明早再议如何攻打界凡寨。”
此番进兵,叶赫几乎倾巢而出,三千精骑三千步战。精骑另有去处,而这三千步卒正好用在攻寨。
不出力就拿好处?瀛州人没有让别人占便宜的习惯。
金台吉等不及去审问战俘去了,马时楠也不得闲。
野战炮终于是来了,位置早就选定,但炮兵阵地还没有布设,营垒也需尽快完工,俱要分派妥当了。
抽出空闲,马时楠突然想起还有个马燃要见一见。
五花大绑的马燃被推进大帐,这厮梗着脖子瞪向马时楠,一副谁也不服,有你们好瞧的鬼模样。
“马时楠,你敢造反?”
马时楠起身,走至马燃对面,如看蝼蚁。
“我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个怂包给我扣帽子。马林父子畏敌怯战,顿兵不前,贻误战机,本将已派人上禀瀛王殿下。谁是谁非,将来自见分晓。”
马燃神情一怔,整个人如炸了毛的野鸡。
“你,你血口喷人,这是栽赃,你违抗军令,竟还敢狡辩?”
“我的信,你可看过了?你们驻扎在尚间崖,可遇着一个建奴了?建奴就在吉林崖上,你们在干什么?”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老子还怀疑你是建州的细作呢?”
唉,有些人,注定不能与其讲道理,但又不能不讲。
马时楠叫过一名书记官。
“将建奴的口供读给马总镇家的公子听,然后将马大公子请去战俘营,让他听听战俘是怎么说的。”
转过头,马时楠睥睨马燃。
“枉马芳英雄盖世,不曾想子孙尽是懦夫!”
“马时楠,你骂谁?我跟你拼了!”
马时楠没时间同这种三代公子哥饶舌,挥了挥手,两名卫兵上前将这厮给拖了出去。
夏虫不可语冰,马林的军队是指望不上了。
3月3日子夜,沈阳经略府。
杨镐倚靠在太师椅上假寐,小书房里烛光明灭起伏,墙壁上映照着他略显佝偻身影。
对于西路军的情报,老头还停留在渡过浑河,扎营萨尔浒。
前线战事如何了?
马林到了哪里?
李如柏呢?刘綎呢?
对了,还有个不省心的皇子,他又在哪里?
思绪翻涌,老头子睡不着觉啊。
咚咚咚!有人敲门。
“谁?何事?”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伴着几分艰涩回道,“老爷,有,有紧急军情!”
“进来!”
杨镐起身,整理了一下袍服,正襟危坐。
门开,两个狼狈身形跌跌撞撞走入,跪在杨镐身前,未出声泪已下。
“败了,败了啊。”
“相公老大人,我西路军败了啊!”
闻言,杨镐只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双手死死握住扶手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你说什么?”
“你是谁的部下?竟敢来骗老夫!”
“快说,快说啊,你们到底说的什么?”
其中一人抹掉眼泪,抱拳道,“卑职副总兵王宣部下总旗夏有性,拜见经略相公。”
“卑职授命随千总王喜驻扎抚顺关,昨日午后,有我西路军溃兵逃回,言我西路军战败。不久,参将丁碧领兵退回抚顺关。”
“相公!这是丁参将亲笔书信,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老仆将书信交给杨镐,杨镐接过,喉结滚动,追问信使。
“杜松呢,王宣,赵梦麟呢,退回来多少人?”
不问还好,这一问又令两人抹眼泪。
夏有性勉强提起精神作答。
“按丁参将所说,赵副镇战殁,王副镇怕是,怕是也殁了。萨尔浒被攻陷之时,杜总镇正在率部攻打吉林崖,彼处是绝地,恐怕,恐怕也遭了不测。”
“卑职离开抚顺时,大略收拢三五百溃兵吧,也只是猜测,具体有多少人逃回来,卑职实在不知。”
杨镐颤巍巍打开书信,看后,整个人如烂泥般瘫在那里,双目失神,不知所以。
此时此刻,门外已聚集了好些人,伸着脖子看向门内。
有经略府官员以及幕僚闻讯也赶了来,站在廊下默默不敢作声。
信使的话如同惊雷,劈的人不明所以,愣在当场。
良久,缓过神来的杨镐,由老仆扶着走至舆图前。
“马林呢,马林在哪里?”
有幕僚上前,低声道,“回相公,按定计,马总镇此时应渡过浑河,兵至二道关。只是西路军有变,就不知马总镇会如何应对了。”
杨镐扶着桌案,强撑着身体看向一众官员,言语悲切。
“西路军大败,建奴势盛,我军分进合计之策已成泡影。老夫,老夫难辞其咎啊。”
“杜松战败,马林危矣,速传令马林回撤开原。”
“还有刘綎,令其速速退至金州驻扎。”
“还有李如柏,快去传令,令其一定要护瀛王殿下周全,回撤辽阳。”
3月3日子夜。
马林收到了马时楠的第二封来信,几乎同时,也得知自家的儿子截胡不成,反被人绑了。
“反了!反了!瀛州军竟如此跋扈!”
“马时楠,你该死啊!”
马林怒不可遏,在中军大帐歇斯底里咆哮。
待马林发泄差不多了,副将麻岩上前劝慰。
“总镇不必动怒,那马时楠不会拿令公子如何的,卑职倒是觉着事有蹊跷啊。”
马林喘着粗气问道,“哪里有蹊跷了,此人不服军令,当斩!”
麻岩苦笑,“这是自然,只是此人隶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