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第一幕:焦土上
北疆的风,与龙城的截然不同。
龙城的风,纵然带着血腥,也终究夹杂着人间烟火的暖意与权力博弈的喧嚣。
而北疆的风,是纯粹的、粗粝的、带着冰雪和砂砾味道的。
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满目疮痍的大地,也刮过每一个幸存者绝望的心头。
慕容垂率领着,慕容恪紧急调配给他的五千精锐。
主要是原属于他的旧部,以及部分慕容恪的亲信骑兵。
以及尽可能搜罗到的、为数不多的粮草军械。
昼夜兼程,终于抵达了,已成一片焦土的幽州北部。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慕容垂这等见惯了沙场惨烈的宿将,也不禁心头巨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与寒意,从心底升起。
昔日还算繁华的边镇,如今只剩残垣断壁。
焦黑的木料和破碎的瓦砾堆积在一起,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
冻得硬邦邦的土地上,随处可见倒毙的百姓和牲畜的尸体。
大多残缺不全,显然是被虐杀后又被野兽啃食。
一些村庄直接被夷为平地,只有几根烧焦的旗杆孤零零地立着。
上面或许曾经悬挂过,遇难者的头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混合了焦糊、血腥和腐败的恶臭,令人作呕。
偶尔能看到一些幸存下来的百姓,他们如同惊弓之鸟。
蜷缩在废墟的角落里,眼神空洞麻木。
看到军队过来,不是逃跑就是跪地磕头,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哀鸣。
他们衣不蔽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许多人的手脚已经冻得乌黑溃烂。
“柔然……兀脱……”慕容垂攥紧了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麾下的将士们,也都沉默地看着这片人间地狱,脸上充满了愤怒与肃杀。
他们都是慕容部的儿郎,守护这片土地是他们的天职。
如今看到家园被蹂躏至此,同仇敌忾之心油然而生。
“王爷,”谋士段随策马靠近,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布衣。
在寒风中显得更加单薄,但眼神却比这北疆的冰雪更冷。
“慕容翰将军的最后据点,就在前方三十里的落鹰堡。”
“斥候回报,那里尚有零星抵抗,但情况……不容乐观。”
慕容垂点了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加速前进!目标,落鹰堡!”
“派出游骑,尽可能收拢沿途溃兵和流民,告诉他们,吴王慕容垂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
随着命令传开,这支疲惫的军队再次提振起精神,向着那片最后的抵抗之地疾驰而去。
越靠近落鹰堡,战争的痕迹越是明显。
废弃的营垒,插满箭矢的拒马,以及越来越多、来不及掩埋的双方士卒尸体。
都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何等惨烈的战斗。
落鹰堡,并非什么雄关巨隘,只是一座依托山势修建的、颇为险峻的军堡。
此刻,堡墙上布满了刀劈斧凿和火烧烟熏的痕迹。
几面残破的慕容燕国军旗,在寒风中顽强地飘荡着。
但堡墙上下,却几乎看不到多少活动的守军,慕容垂的心沉了下去。
当他率军抵达堡下时,堡门缓缓打开,出来的并非迎接的队列。
而是寥寥数十名伤痕累累、面黄肌瘦的士卒。
为首一名只剩下一条胳膊、浑身缠满肮脏布条的老校尉。
看到慕容垂的旗帜,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点光彩。
他踉跄着扑倒在地,声音嘶哑干裂,带着哭腔。
“吴王!是吴王来了!将军他……快不行了!他一直撑着……就是在等您啊!”
慕容垂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起老校尉。
急声问道:“慕容翰将军何在?带我去见他!”
第二幕:临终言
落鹰堡内,条件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肮脏。
伤兵挤满了每一个角落,缺医少药,呻吟声不绝于耳,绝望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在一处相对避风的、原本是堡内军官住所的破败石屋内,慕容垂见到了慕容翰。
这位曾经威震北疆、与慕容垂并称“慕容双璧”的猛将。
此刻奄奄一息地,躺在一张铺着干草的破榻上。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胸腹间缠绕的布条已被脓血浸透,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睁开眼,当看到慕容垂的身影时……
那黯淡的眸子里,骤然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焰。
“道明……你……你终于来了……”
慕容翰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他试图抬手,却终究无力。
慕容垂单膝跪在榻前,紧紧握住慕容翰那冰凉而粗糙的手,虎目含泪。
“翰弟!我来晚了!龙城奸佞已除,二哥已受摄政王九锡,命我前来接掌北疆!”
“你……你一定要撑住!”
听到“奸佞已除”、“摄政王九锡”,慕容翰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和欣慰。
但随即又被,巨大的痛苦和遗憾取代。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带着气泡的黑血。
“好……好……大燕……有希望了……”他喘息着,紧紧抓住慕容垂的手。
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道明……北疆……就交给你了……”
“兀脱那畜生……狡诈凶残……他用的不是战法……是虐杀……是绝户之计……”
他断断续续,述说着北疆战事溃败的经过。
将柔然兀脱部的战术特点,擅长游击、虐杀制造恐慌、驱赶流民冲击军阵。
以及目前残存兵力的大致分布和几个尚在坚持的据点位置,尽可能清晰地告诉了慕容垂。
“……将士们……都是好样的……是慕容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