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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深渊入口,薪火余温
葬古窟的洞口,像一张沉默巨兽咧开的嘴,幽暗、冰冷、深不见底。从洞口溢出的寒气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湿,与外界荒原的干燥死寂截然不同,仿佛连通着另一个属于死亡与遗忘的界域。
顾星辰拄着定神镇魂钉,勉强站稳。钉身传来的微弱安宁感,是此刻支撑他保持清醒的唯一支柱。他回头望去,古炼器池方向的能量暴乱仍在持续,各色光晕在低垂的天幕下翻滚,如同垂死的烟花,但追兵短时间内确实无法威胁到这里了。
视线收回,落在身边同伴身上。
璃月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过度透支的青帝生机反噬自身,让她白皙的皮肤下隐隐透出枯败的灰绿色。石蛮趴在地上,强壮的躯体遍布焦黑与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混着黑色的污渍不断渗出,他粗重的喘息带着破风箱般的杂音,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狰狞的伤口。陆青璇背靠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脸色比纸还白,七窍的血痕已干涸发黑,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黯淡无神,只是机械地维持着一点点护住心脉的微薄灵力。
而司徒戮,被石蛮松开后,蜷缩在几步外的地上,周身那暴乱的暗紫色雷光已彻底沉寂,只剩下丝丝缕缕的黑烟从他皮肤毛孔中飘出,整个人气息混乱微弱,生机如同烛火般摇曳,但诡异的是,那眉心处的天罚烙印光芒,似乎被一层更深的、混杂着灰紫与暗红的混沌色泽覆盖,变得模糊不清。
绝望的气息,比洞窟里吹出的寒风更加刺骨。
不能停在这里。顾星辰知道,无论是为了躲避可能卷土重来的追兵,还是为了寻找那一线渺茫的生机,都必须进入葬古窟。
他咬紧牙关,忍受着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和识海阵阵的眩晕,先艰难地挪到璃月身边。他颤抖着手,将最后残余的一丝温和的混沌灵力,混合着定神镇魂钉传导出的安宁意念,缓缓渡入璃月心口。同时,他轻轻握住璃月冰凉的手,低声道:“璃月……坚持住……我们找到安全地方了……”
或许是青帝生机本身的顽强,或许是顾星辰灵力和话语的微弱刺激,璃月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眉头痛苦地蹙起,却没有醒来,只是呼吸略微平稳了一丝。
顾星辰又来到石蛮身边。石蛮的伤势最直观也最触目惊心,纯粹的肉身创伤叠加能量侵蚀。顾星辰没有多余的灵力为他疗伤,只能将定神镇魂钉轻轻抵在他额前,以钉身的“定神”之力,帮助他稳固那因剧痛和失血而几近涣散的心神,减缓生命的流逝。“石蛮,挺住,别睡……”他声音沙哑。
石蛮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血污模糊的视线看向顾星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勉强点了点头。
最后是陆青璇。陆青璇的情况更复杂,是神识与灵力双重枯竭,加上引动上古禁制的反噬。顾星辰将古玉贴在他额头,古玉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温热清辉,如同最轻柔的抚慰,滋润着他干涸受损的识海。“青璇,我们需要你……指引前路……”顾星辰低语。
陆青璇涣散的眼神微微凝聚了一丝,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处理完同伴,顾星辰才看向司徒戮。这个曾经的敌人、如今的累赘与变数。他走过去,蹲下身,神识谨慎地探入。司徒戮体内一片混乱狼藉,天罚烙印、雷枭的决绝雷意、自己的混沌归墟之力、还有炼器池暴走能量的侵蚀……数股力量如同纠缠在一起的毒蛇,撕咬着他的道基与神魂。他能活着已是奇迹,或者说,是这几股互相冲突的力量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脆弱的平衡。
顾星辰沉默片刻,没有试图输入灵力,那可能打破平衡直接要了他的命。他只是再次以混沌锁链将其手腕与自己脚踝相连,确保其不会走失或突然暴起。然后,他望向那漆黑的洞口。
没有退路。
他先将昏迷的璃月小心背起,用残余的布条固定好。然后,一手拄着镇魂钉,一手搀扶起意识半清醒的石蛮,对陆青璇道:“跟紧我,抓住我的衣角。”
陆青璇依言,用尽力气抓住顾星辰破损的衣袍下摆。
就这样,顾星辰背负一人,搀扶一人,牵引一人,还拴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俘虏”,如同负重前行的伤兵,一步一瘸,踏入了葬古窟那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之中。
洞窟内的黑暗是浓稠的,仿佛有实质。定神镇魂钉尖端自发散发的微弱毫光,只能照亮周围数尺范围。脚下地面不平,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在这死寂之地竟有苔藓?)和棱角尖锐的碎石。寒气无处不在,穿透破烂的衣物和护体灵光,直往骨头缝里钻,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冷。
更令人心悸的是声音。洞窟深处传来的、隐约的呜咽与低语,并非来自某个具体方向,而是仿佛从岩壁本身、从空气中渗透出来,直接响在脑海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怨恨、迷茫。那是“清道夫”残余意志?还是当年陨落在此的无数生灵,其执念历经万古不散?
定神镇魂钉微微震颤,散发出的安宁之力勉强驱散着这些精神层面的侵扰,护住众人脆弱的心神。顾星辰紧守灵台,古玉在怀中持续传来微弱的温热与牵引,指向洞穴深处。
走了约莫百余丈,拐过一个弯,前方竟出现了一丝微光。
不是自然光,也不是磷火,而是一种极其暗淡的、稳定的暗红色光芒,如同地底深处未曾完全熄灭的余烬。借着这光芒,顾星辰看到,他们进入了一个相对宽阔的洞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