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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 | 作者:小猫爱吃鱼老鼠爱大米| 2026-02-24 23:28: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洪武二十四年十月初八,秋风猎猎,南京城正阳门外旌旗蔽日。
淮王就藩的仪仗排出三里地,数百辆马车、三千护卫组成蜿蜒长龙。
皇子皇孙、勋贵百官齐聚道旁,这场面在大明开国以来也属罕见。
朱允熥站在宗室队伍前方,注视着这场盛大仓促的送别。
这半个月,他看得真切,整个册封与就藩的筹备,全靠父亲朱标一力支撑,如同一根紧绷的弓弦。
礼官唱礼已毕。
朱允炆转身的瞬间,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朱允熥。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往日伪装的温润,而是毫不掩饰的不甘与怨恨。
朱允熥坦然迎上。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这个二哥有些可怜。
但路是自己选的,棋局到了终盘,总要有人出局。
车帘落下,隔绝所有视线。
城楼上,朱元璋扶着墙垛,秋风吹动他花白的须发。
“走了好啊,”老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走了,大家都安心。”
朱允熥在一旁听得真切。从今往后,他不必再与这位二哥进行无休无止的、耗人心神的内斗了。
车队渐行渐远,化作天边一缕尘烟。朱元璋转身下楼,脚步声格外沉重。
朱标却仍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官道,身影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寥落。
“关城门吧。”良久,他终于转身。
沉重的城门缓缓合拢,发出冗长而沉闷的巨响。
望着父亲衰弱的背影,虚浮的脚步,朱允熥心情沉重。
他知道,父亲身心俱疲的根由,远非这半月身体上的劳累。
允炆被如此“体面”地逐出南京,父亲心中那份为人父的愧疚,与作为储君必须维持大局的理智,日夜撕扯着他。
这半月,父亲不过是将所有痛苦,化作了一种近乎自虐的勤勉。
礼部仪程他逐字审阅,工部冕服他亲验针脚,户部赏赐田亩他核对到三更……
他仿佛想用这种耗尽自己的方式,来弥补那份无法言说的亏欠。
如今,仪式落幕,那根硬撑的弦,终于到了极限。
回到东宫,眼前的景象让朱允熥心头一紧。
方才在城头还勉强维持着威仪的父王,此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瘫在椅中,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然而,他的手中依然捏着一份北平军报在看。
“爹!”朱允熥快步上前,"您怎么了?快歇歇!"
朱标眼皮艰难地抬起一条缝,看清是他,嘴角无力地牵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只剩一阵气音。
朱允熥的心直往下沉。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劳累,这是心神耗尽、气血两亏的油尽灯枯之兆!
不能再等了!
他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奏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二话不说,上前双臂一揽,将整整一摞奏本全部抱起!
“你……!”
朱标见状,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气力,猛地撑起身子,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逆子!放下!”
“父王!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
朱允熥非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声音更是斩钉截铁:
“您还能看清这上面的字吗?北平的军报再急,也比不上您的命重要!今日,儿臣就是当了这逆子,也绝不让您再碰这些劳什子!”
“放下!"
“偏不!“
“反了……反了你了!”
朱标浑身发抖,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由灰转红,煞是骇人。
朱允熥心如刀绞,却硬起心肠,抱着奏本转身就走,丢下一句:
“您要治罪,也得等您有力气拿起棍棒再说!现在,儿臣去找皇祖父评理!”
夏福贵张开双臂拦住,大声说:"三殿下,您别胡闹了!别胡闹了!“
朱允熥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起开!“
他抱着奏本,一路疾行至乾清宫。
不顾侍卫惊讶的目光,他径直入内,将奏本往朱元璋面前的御案上重重一放,噗通跪下:
“皇祖父!您再不去看看,我爹……我爹他就要累死在案牍上了!”
朱元璋看到孙子焦急的双眼,再瞥了一眼那堆奏本,脸色瞬间铁青。
他一把推开御案,龙行虎步就往外走。
乾清宫到东宫的路,朱元璋走得脚下生风。
朱允熥小跑着跟在后面,看着皇祖父不再挺拔却杀气腾腾的背影,知道今天这事,闹对了。
朱标果然还强撑着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未批完的奏本。
见父皇突然驾到,他慌忙要起身行礼,却是一个踉跄。
“坐着!”朱元璋按住他肩膀,眉头紧锁,“脸色这么差,还逞强?”
“儿臣只是有些乏……”朱标还想辩解。
朱元璋朝外喝道:“闭嘴!你不要命了吗!快!传太医!”
院使来得很快,左右手都号过脉,又看了舌苔,这才跪禀:
“回陛下,太子殿下脉象虚浮,气血两亏,乃是劳倦内伤之症。”
朱元璋不耐烦嚷道:“该开什么方子?赶紧说!”
院使重重叩首:“陛下,此症非药石可医。太子殿下是累着了,需要静养。若再操劳,恐伤根本啊。”
朱元璋勃然大怒,抬脚欲踢,“放屁!咱太医院养着你们,连个方子都开不出来?”
院使伏地不起,声音发颤:
“陛下明鉴!太子殿下这是累出来的虚症,不是染了病。此时若再用虎狼之药,反而伤身。唯有静心休养,饮食调摄,待元气慢慢恢复。”
朱允熥赶紧上前解释:
“皇祖父,太医说得在理。父亲这半个月耗尽了心神,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吃药。”
朱元璋瞪着眼睛,看看跪着的太医,又看看面色苍白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