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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润是被秘密押送回长安的。
同样的事情他经历过一遭, 还是十一年前,昭德之乱后世宗皇帝密诏他入京,也是这般禁军护法, 就差给他戴上镣铐枷锁。
微雨初歇, 宫苑到处是败叶衰草, 两三枯黄烟柳枝垂在烟霭迷蒙中,说不尽的凄清萧疏。
宫人们知道圣上心情不好,动辄暴躁大怒,都低着头步履匆匆, 没有敢多说话的。
萧煜在昭阳殿等着他。
殿中一切如旧。香鼎内焚都梁香, 香雾轻薄, 气味醇正。髹饰紫金檀木屏风后有一道秀逸颀长的身影,孤立在雁衔丹霞的水墨画间。
谢润刚走进来,宫女就悉数退出去, 只留下他和萧煜两人。
“你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参与了吧。”萧煜像是在问他, 语气却是笃定的。
谢润敛袖而立, 缄然不语。
面对这么一个算无遗策, 精明狠毒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有可能叫他窥破天机,摸出把柄。
萧煜从屏风后绕出来,神情寡淡,眉眼间笼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谢润,你可不是孑然一身, 你有儿子,儿子还有个未过门的媳妇,你总不希望他们受你连累, 有什么不测吧?”
谢润讥诮一笑:“我总觉得,都到如今了,皇帝陛下不至于还这么下作,拿无辜妇孺出气。”
萧煜凉声说:“你干的事情不下作吗?晚晚都怀孕了,你还想让她跑到哪里去?”
谢润回击:“是呀,都怀孕了,能把一个怀孕的女人逼得不顾一切逃离,皇帝陛下好本事啊。”
萧煜登时语噎。他差点忘了,如今温吞寡言的谢润,若是倒退回去十多年,也有一张能戳破天的尖牙利齿,常常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萧煜决定不端架子,不卖关子了,他道:“你们是不是知道朕与云图可汗约定送嫡长子为质的事了?”
谢润冷睨着他。
“朕告诉你,这里头有误会。”萧煜一激动,胸前伤口便隐隐作痛,他捂住胸口,竭力让自己语气平和:“那是从前朕憎恶谢家时立下的盟约,如今朕绝不会送朕和晚晚的孩子出去当质子。”
谢润眼中冰冰凉,依旧不说话。
他不信。
是了,如今的萧煜君临天下,位及至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再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小皇子,可偏偏失了让人信他的本事。
萧煜咳嗽了几声,将喉间翻涌的血腥气咽下,哑声道:“耶勒可汗秘密入京,朕与他商讨得便是这一件事。朕许他粮草辎重,让他假意投靠云图,压制突厥各部,让他们不敢因朕毁弃盟约而掀起战端。”
他咳嗽得太厉害,没有注意到,谢润在听到他的话后,深深蹙眉,湛凉目中漾起微澜。
这本是国策大计,不该轻易告人。可萧煜心中有数,谢润若是无视社稷黎庶安危,从前他大权在握时许多事早就做了,蹉跎至今,不过就是因为顾忌太多。
十年光阴倏忽过,把意气风发熬成了鬓边霜华,却依旧不舍心中仁义与家国天下。
萧煜额间汗珠密布,虚弱地抬头看向谢润:“你告诉朕,晚晚在哪里?”
谢润低凝着他,眼神中透出尖锐锋芒,像是在判断他话中真伪。萧煜坦荡地回看,漆黑双目中浮荡着些许哀求之色。
那一箭不光伤了他的身,还摧毁了他的倨傲冷漠,把一个嗜血帝王变成了寻常男子,满心乞求爱妻归家,因求之不得而忧悒落拓,无计可施,慢慢陷入穷途。
谢润默了许久,喟叹道:“你放过她吧。”
萧煜盯着他,扬手打翻了茶盘。
茶汤泼溅,瓷瓯破碎,濛濛热汽氤氲一地狼藉。
萧煜病容苍白,眉宇间却有张扬横飞的冷怒:“她是朕的妻,她肚子里怀着朕的孩子,你凭什么这么做!你们凭什么这么做!”
谢润面露讽意:“孩子?皇帝陛下已经有了皇长子,对他颇为偏爱,您还需要别的孩子吗?”
萧煜蓦然一怔,立即追问:“音晚对你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对臣说。”谢润道:“这么久了,她没在臣面前说过陛下一句坏话。晚晚对陛下一片痴心,可陛下是如何对她的?”
他此刻不是臣子,而是做为父亲,咄咄怒火质问这将女儿伤得遍体鳞伤的男人。
“陛下以为臣知道晚晚的下落吗?您将臣一家监视得如此严密,若臣知道,暗中与晚晚联络,又如何躲得过陛下耳目?”
“您听明白了吗?晚晚这一走,不光舍弃了您这个夫君,连父亲和兄长也一同舍了。”
“您把一个曾经对您情根深种的痴心女子逼得不惜诀别父兄亲族也要逃跑,您在逼问旁人之余,就没有一刻去反省反省自己吗?”
“你想想,你与晚晚成亲的这一年,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你仗着她爱你,仗着她三番五次原谅你,忍让你,你都做了些什么?”
萧煜步步后退,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他眉目低垂,神情凄惶,咳嗽了几声,遽然吐出一口鲜血。
望春慌忙奔进来,扶住萧煜倾倒的身体,尖声嘶吼:“太医!宣太医!”
萧煜陷入昏迷,梦寐中,仿若走入了无人之境,周围空空荡荡,只有音晚的声音缭绕不散。
“我没有利用过你,也没有算计过你。我没有对你虚情假意,逢场作戏,没有!所以我不忍!”
“我不爱西舟,我们之间从未有过旁人!”
“含章,你会爱我们的孩子吗?”
“我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