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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侯府那边再无异动,连带着先前那些流言蜚语也悄无声息地淡了下去。
大约是侯爷发了话,无人敢再议论。
望舒将心思都放在了满月宴的准备上。
因着天热,许多东西都要临到日子才能准备。
红鸡蛋需当日煮染,瓜果要挑最新鲜的,冰盆要备足,还要根据宾客的体质,分别准备冷饮、温饮和果茶。
她将宴请的名单又核对了一遍。
三桌席面,请的都是与西南侯府、郡主府交情深厚的人家,且明言只请嫡系。
为此,她特意让郡主又去侯府走了一趟,与西南侯通了气,免得再生枝节。
这日午后,望舒将世子妃刘氏和温氏请到花厅,一起核对宴席的细节。
她拿出一张单子,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各位夫人的忌口和喜好。”
她将单子递给温氏,“尹老夫人肠胃弱,不能食冰,需备温热的茯苓膏;张淑人对花生过敏,所有点心菜肴里都不能见花生;陈夫人酒量浅,席上要有人帮着拦一拦……”
温氏接过,细细看过,点头道:“嫂嫂放心,我都记下了。”
刘氏也凑过来看,她记性不如儿媳,却也努力记着那些关键处:
“这位不能吃虾,那位不吃羊肉……倒也不难记。”
望舒见她二人认真,心中欣慰,又道:“其实今日请二位来,还有一事想商量。”
刘氏和温氏都看向她。
“等秋凉之后,”望舒缓声道。
“世子妃不妨在扬州办一次小宴。
扬州湖多水多,正是办诗会文会的好地方。
若能请到几位名士才子,于湖上泛舟,吟诗作赋,一来可扬名,二来也可为明璋铺条路。”
刘氏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她虽不擅长内宅争斗,但对这些风雅之事却颇有兴趣。
在西南时,她也曾随父亲参与过苗疆的赛歌会,知道文人雅集最能扬名。
温氏却想得更深一层:“嫂嫂是说借着诗会,让夫君结识些扬州本地的才俊名士?”
“正是。”望舒点头,“明璋虽得侯爷看重,但终究是武将世家出身。
若想在文人圈子里站稳脚跟,光靠侯府的名头是不够的,还需有自己的才名和人脉。
诗会文会,便是最好的契机。”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既是要办,便要办得精致,办出特色。
可提前定个雅致的主题,备些难得的彩头:比如孤本、名画、古砚之类。
这些东西,侯府库里应当不缺。
只要有一两位真正的名士肯来,这场诗会便算成了。”
刘氏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燃起许久未见的光彩:“好,这事我来操办。”
温氏则道她来准备彩头。
望舒笑着补充:“若能请到一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坐镇,那就更好了。”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直到日头西斜才散。
送走刘氏婆媳,望舒独自站在廊下,心中却想着另一桩事。
黛玉前日来信了。
黛玉提宝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
两个孩子青梅竹马,情意渐生,原是自然。
可望舒知道结局,知道那良缘不过是镜花水月,知道黛玉最终会为那份情流尽眼泪、焚尽诗稿。
宝玉不是黛玉的良人。她必须做点什么。
可眼下时机未到。
承璋为父亲整理生平的事,进展缓慢。
那孩子倒是认真,将林如海少年时的诗文、功课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可里头写的多是治学心得、为官之道、交友往来,偏偏没有望舒最想找的东西。
望舒想要男女大防,关于少年郎该如何守礼自重,关于如何避免因言行不慎而影响女子清誉。
这些事,在林如海看来,是理所当然的规矩,是无需多言的常识。
他自幼受正统儒家教养,自然不会在文章里特意去写“我当年如何遵守男女之防”。
可望舒需要这些。
她需要一些鲜活的、具体的例子,来告诉黛玉:
一个真正的世家君子,应当如何对待闺阁女子;
什么才是尊重,什么才是守礼;
那些看似风花雪月的越矩之举,其实背后都是对女性的亵渎。
然而,这些话她不能直接对黛玉说。
隔着千里之遥,凭几封书信,如何能说得清?
又如何能不让聪敏的黛玉觉得,姑姑是在刻意诋毁宝玉?
只能等。
等来年四月,童生试过后,无论承璋成绩如何,她都要进京一趟。
亲自去见黛玉,亲自去说,亲自去引导。
望舒轻轻吐出一口气,将心中那份焦躁压下。
只要能把黛玉接回身边,只要能让黛玉看见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更多有趣的人,知道女子的人生除了嫁人还有无数可能……
那孩子冰雪聪明,一定会懂的。
眼下,还是先顾好眼前的事。
满月宴,整肃后院,清查眼线,购置码头地皮,为承璋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