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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戮坐在聂铮那辆车的驾驶座上,拿了旁边的水拧开,犹豫了一会儿,没喝,直接放回去了。转头看向车窗外面的建筑。
他本来想下车去接的,转了一路没找到能停的车位,只好坐在车上等人。
看向窗外,已经入夏一段时间了,学生们放了暑假,这几天急剧升温,出门一趟要死了似的。
等了一会儿,一个人影逐渐靠近他,手遮着头顶上的艳阳,于戮把车门解锁,那人赶紧上了车。
“这天气特么怕不想把人热死。”乔小治关上车门,吹着空调瞬间感觉活过来了。
于戮从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丢给他一瓶水:“猪医生,我来接你你感不感动?”
乔小治接住水,边拧开边朝他翻白眼:“去你的感动,我谢谢你没把聂队带过来喂我狗粮吃。”说着用水瓶子砸了一下于戮的脑袋。
车慢慢启动,于戮开离了这里,用手摸了摸被砸中的地方:“聂队还有点事儿要处理,晚饭的时候回来,你先去我家呆着。”
乔小治:……
还是逃不过吗。
无语了几秒又发现不对:“你已经把聂队家当你家了是吗?”
“有什么不好?”于戮心里想着聂铮,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爬,收也收不回去,“狗粮吃饱省顿午饭钱。”
乔小治心想果然欠抽的人不管过了多久还是一样,默默安慰自己身体刚恢复不能多动。
“诶你有驾照吗就上路?”
“猪医生你看我是那种把你的生命当玩笑的人吗?”
乔小治想起了抓林烩的那天晚上:“不是吗?”
于戮:……
“林烩死了。”于戮原封不动地转达这个消息,稍微正了正面色。
乔小治愣了一秒,点点头没说话。
一个红灯于戮停下来,恰好正着前窗来了道阳光,照在两个人脸上。
都还年轻。
“不过猪医生你是真的狠,”于戮过了会儿又带动气氛,“林烩假话连篇,唯独沈余的认罪书还真在你这儿。”
乔小治冷哼一声:“我不得活命吗?”
于戮歪了歪脖子,身后这个人是案件的受害者,因为林烩丢了工作,还被彻底卷进这个案子,将近四年啊,终于得以脱身。
“那猪医生,你老实告诉我,”绿灯了,于戮踩下油门,微眯着眼,“为什么在林烩教唆下被杀的第一批人,里面有当时最常去你那边惹事的啊?”
乔小治抬眼看着他,没说话。
于戮没听到回音,鼓了鼓腮帮子,刚想开口接着套话,乔小治坐了坐正:“用得着你神神秘秘套话吗?给老子有话直说。”
于戮:……
他咳了两下正了正身:“按理来说,林烩就算是威胁你,不也应该先杀那帮只有头一回闹事不冷不热来凑热闹的吗,然后再慢慢按照程度顺序?”
“还有啊,”于戮仰高语调继续道,“林烩的行动,你真的一点都没干涉吗?”
乔小治盯着已经向后看的于戮,几秒无言,后知后觉勾起半边嘴角,似笑非笑:“随你的便。”
于戮回过头继续开车,心里为乔小治画上了灰色。
不过事情都结束了,还管这么多干什么?
“诶你上次跟我说考大学,考上没?”乔小治扯开话题。
“当然考上了昂,跟聂队一起复习就是好,什么都进得去脑子,”于戮说出口的时候带着些骄傲,“你猜猜什么大学。”
乔小治把塞到嘴边的狗粮推开,随便猜了几个,最后连蓝翔都说出口了,于戮才忍不住公布答案。
“也没多好,985。”
乔小治脸色都变了:……
“就重温了半年不到,你是人?”
于戮贱兮兮地笑着:“也没什么要特别复习的,理科公式都还没忘呢,就语文英语背了背,聂队本来说要不要报个班啥的,我说让他来教,结果聂队一天就放弃教我了……”
乔小治看这人这样能说一路,赶紧堵住他的嘴:“得得得,我特么狗粮吃饱了,换个话题。”
于戮不情愿地哦了一声,快到家了,路过黑街,那个烧焦的仓库已经被拆了,留下一块显眼的深色土地。
再往前开些,能迷迷糊糊看见原本乔小治诊所的位置,里面东西都还在,不过是那个生锈的红十字标志已经许久没亮了。
“以后咋办?”于戮看着转眼就没了踪影的黑街地块,这个诊所早就被发现了,在经营下去会有种种问题。
“反正洗干净了我啥事儿没干,重新去医院找工作,”乔小治摸了摸腹部的刀伤,伤已经好了,不过一条疤痕就那样留在了上面,“或者筹钱自己开个正经诊所。”
“你要真自己开了我来给打折哈。”于戮忍不住调侃。
乔小治踹了一脚椅背:“我给你打骨折,”他喝了口水,“别再一会儿烧伤一会儿被捅一刀啥的了,小心死了都没人发现。”
于戮撇了撇嘴:“聂队会找我的。”
乔小治:我为什么要找死被投喂?
“对了,给你治这么多次伤医药费结一下。”
于戮:……
“要不就算了吧,”他擦擦头上的汗,“就当提前开业福利?”
乔小治又犯了个白眼,他就没指望这臭玩意儿能还上。
*
到了家里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乔小治要带的东西已经提前放回自己那个几年都没怎么回去过的房子里了,轻装来这儿蹭饭。
聂铮工作还没回来,于戮就给他煮了一晚阳春面,顺便还有昨天晚上没吃完的剩菜。
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