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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的风比楼下大得多,把白狐的头发吹得乱了方向。
她坐在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上,鞋底磕着墙面。
返港的渔船在海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白色尾迹,像是海水被划开的伤口。
身边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很久,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干干净净。
“一个人在这干啥呢?找你找了几天了,电话也不回一个?”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白狐一跳。
回头望去,狸猫正拎着一个背包从楼梯缓步走上天台。
她看到白狐转头后皱了皱眉盯着看了一会。
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身后。
“你......耳朵呢?尾巴呢?”
白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的海面,“拆了,太显眼。”
“老有人追着我问是不是cosplay,去菜市场买个菜都得被围观。”
狸猫过来靠在了她旁边的栏杆上,上下打量着她,努力的适应着那张没有耳朵的脸。
“拆了?那些不是功能性的吗?以后作战怎么办?会不会受影响?”
“听觉增强、平衡辅助、以及一些不太重要但必要的设计......”
白狐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拨开头顶的发丝,露出下方小小的金属基座。
“安德烈帮我做成可拆卸的了。需要的时候装上就可以了,虽然还有些不太适应。”
“头顶空荡荡的,平衡感也比平时差了些,风大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什么。”
狸猫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也转向远处的海平线。
“你在这里待了几天了?怎么不告诉我?”
“至少在我来这里的前几天告诉我你在这里,也不至于让我跑上半个联邦。”
白狐耸了耸肩,“两周。跟你说我要请假去做一个普通人,感觉很奇怪。”
“我连核心都停用了大部分功能,只保留了身体驱动控制。”
“不调用数据处理,不接入内部通讯,不看报告,不签字,连莉娜的消息都没回。”
“实际上就是想试试看...一个人待着是什么感觉。开始不太习惯,慢慢也就适应了。”
狸猫在背包里翻了翻,拿出两罐啤酒,递了一罐给白狐,自己拉开了另一罐。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味和远处渔港的柴油气味,把两人的头发吹得向后飘起。
她看着白狐接过啤酒,看着她对付易拉罐时那不熟练的样子,摇了摇头。
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帮了她一把,拉开了拉环递了回去。
白狐浅浅喝了一口,啤酒的苦味在舌尖化开,让她皱了皱眉。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的假期还没结束,按理说应该没人能找到我的位置才对。”
狸猫叹了口气,看着手中铝罐表面的水珠一滴滴落下。
“莉娜说你的信号在一周前就消失了。你留了勿扰标记,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人找。”
“但总统打了你几个电话提示已关机都快炸了,就让我想办法找你。”
“这一趟还挺不容易,我翻了常用的几个安全屋,翻了你偶尔会去走走地方。”
“最后还是查了你最后一次联网记录,发现这个沿海城市的天气预报查询就飞过来了。”
“你这招倒是挺聪明,要不是查了天气我可能现在还在别的地方瞎转。”
白狐笑了笑,“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卡佳。”
“但我的假期还没结束,至少还有一周。总统先生那边就劳烦帮我应付了。”
“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可联系不上他。”
狸猫摇着头苦笑了两声,掏出终端跟总统发了几条信息,伸了个懒腰。
“海风吹着确实舒服。我接下来几天都待在这了,你看能给我安排个住的地方不?”
“我可不想在天台上过夜。而且你的钱够吗?我也许能帮你分担一份房租?”
白狐从水泥护栏上跳了下来,“租金不贵,但两个人估计有些挤,先看看吧。”
狸猫从栏杆上直起身,跟着白狐走下了天台,“挤挤就挤挤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楼道里的灯光昏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通知和广告。
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一重一轻,像是某种默契。
白狐租的房子在顶楼,白色的墙,蓝色的窗框,门口种着一棵半枯的三角梅。
她打开锁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条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床只有一张,你要么打地铺,要么挤挤。”
“沙发也行。柜子里有一床没用过的被子,应该还没潮。”
狸猫环顾了一圈,房间不大,布置很简洁,但一切都收拾得很整齐。
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书页边缘有些卷起了,像是被反复翻阅过。
窗台上搁着一盆蔫了的绿萝,叶片发黄卷曲,边缘干枯,在暮色中无精打采。
厨房里的水槽里还泡着一个碗,水面漂浮着几片细小的油花。
她把背包扔在墙角,倒在了沙发上,沙发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相信你不会嫌弃我,也不忍心让我睡这旧沙发,真的是硬得要命。”
白狐耸了耸肩,把剩下的啤酒喝完。
易拉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总统那边你怎么说的?有没有说要派人来找我?还是要结束我的假期?”
狸猫打了个哈欠,把自己往沙发里又陷了陷。
“说你在体验生活,拍了张照,配文‘找到了,活的’。”
“他也不是非要你回去,只是想知道你的状态,他很担心你。”
“这次消失太彻底了,你又不是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即使是假期也得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