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游戏·竞技 > 诡玲珑 > 第290章 雨欲飘零(2/4)
听书 - 诡玲珑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290章 雨欲飘零(2/4)

诡玲珑  | 作者:凌泷Shuang辰|  2026-02-05 19:44: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却话巴山夜雨时’那点暖意。”

夏至抬首,乌云果成巍峨山形,在风中缓移,每片都似藏未言之秘,沉甸甸压顶,不露半分真容。这恰如他心中悬而未决的期盼,明明近在眼前,却隔着一层化不开的雾,连伸手一触都不能。他忽忆霜降昨夜诗笺旁所写“待春”二字,墨迹轻浅似怕惊动什么——此刻想来,竟像生怕戳破这阴沉天里唯一一点微光。

将至听雪轩,雨势骤歇。唯余檐角水珠“滴答”坠落,如断线珍珠砸在石上,溅起细碎水花。窗内传来鈢堂先生朗朗笑语,夹杂女子温润话音,似清露滴玉,泠泠动人。韦斌正要推门,却被柳梦璃轻扯袖口:“且慢,墨先生正评夏公子诗作,莫扰雅兴。”

窗纸映出三道剪影:青灰袍角垂落的是鈢堂先生,素白裙裾衬出纤姿的是霜降,月白披风搭椅的,应是墨云疏。只听一道温润如暖玉叩盘之声传来:“‘拟将身寄浮槎去’中‘浮槎’二字极妙,将避世之念化作可乘仙槎,比太白‘欲上青天揽明月’更多飘渺,又藏‘小舟从此逝’之决绝。可这飘渺里偏裹不甘,转瞬落回‘九重宫阙锁云程’之现实——从云端跌入尘笼之落差,比骤雨打芭蕉更摧心肝。”

“先生看得透彻。”霜降嗓音轻柔,似春潭微漾,“晚辈倒觉‘数点珍珠难缀袖’最是伤情。晨露本是天地清灵之物,却连衣袖都缀不牢——这疏离,恰似近在咫尺却握不住的真心。如叶尖欲坠的露珠,看似晶莹沾袖,抬手欲拢时,却从指间溜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夏至心弦蓦颤,握伞的手指几欲脱力。昨夜父亲坐于书房的形貌倏然浮现:他指着案头那叠《历代科举文选》,页间密麻批注皆是年少笔迹,墨色深如化不开的执念;“三代读书人的脸面,不能毁在你手里”如沉雷炸响,震得他胸口发闷。他觉得自己似苇草在狂风中摇颤,想抓住什么定住身形,却只握住满掌虚空——连一丝微弱的回响也无,只剩空空的风在心底打转。

“躲在这儿学鸵鸟埋首么?”毓敏清亮的调侃自后传来,打破檐下寂静。她手捧青布食盒,鬓边珍珠钗被风吹歪,几缕碎发贴颊,沾着的雨渍如落霞中的碎星,“娘亲说天凉,特命我送姜茶来!墨先生也在吧?她写的《秋闺赋》我娘能倒背,连绣帕上都绣着‘露泫青衫’之句呢!”

不待众人应答,她已推开木门。“吱呀”声中,室内谈笑戛然而止。霜降转首,眸中掠过一丝惊鸿般的慌乱,旋即复归平静。唯握青瓷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浅白——案头素笺上,墨香混着她衣袂间常染的兰草芳泽,浅淡却清晰。

“鈢堂先生、墨先生,晚辈唐突。”夏至匆忙拱手,目光却不由落向霜降。她今日身着月白襦裙,领口绣细碎杏花,针脚密若蚊足,与他袖中紫竹笔尾端的“霜”字悄然呼应。察觉他的注视,她耳尖染上晚霞般的浅粉,趁人不察,在桌下以鞋尖轻碰他的靴面——动作轻如鸟雀啄露,含羞怯试探。

墨云疏眼波流转,落在他手中油纸伞上,莞尔道:“夏公子?方才正与霜降品评尊诗。‘霜雪难埋尖芽志’与今日这篇,宛若孪生——俱是在困厄中寻生机,似这风雨里不肯折腰的嫩苞,再寒的天也守着破土的念想。”指尖轻点素笺,“惟今日之作悲意过沉,末句孤绝之气,竟似‘小舟从此逝’,反不若‘春风终渡玉门关’蕴藉悠长。”

鈢堂先生抚掌大笑,震得梁间尘簌簌而下:“墨先生此言大妙!夏至,且坐。方才正论及诗中‘欲’字最见功力——云欲雨未雨,心欲语还休。这悬而未决的滋味,比滂沱大雨更磨人,如含未化饴糖,甜苦难辨。”

夏至在霜降斜对面落座。案头《高唐赋》扉页留着清隽字迹——“朝云暮雨,本是红尘劫”,恰似她沉静中藏着的柔婉。他轻抚纸页,忽想宋玉笔下瑰丽传说,到自己诗中竟成苍凉。昨夜独对孤灯,摩挲杏叶标本时前尘如潮涌,唯有烛泪寂寂成灰,半点温存不留。

“晚辈拙见,‘拟将身寄浮槎去’是要破眼前樊笼。”夏至望向窗外老杏树,“如庄周化蝶,于混沌中寻真我。可‘朝阳烈焰’太烈,‘九重宫阙’太严,方展翅便被焚作飞灰。这所谓正途,何尝不是密不透风的牢笼?比惊涛更骇人。”

霜降忽然抬眼,眸中星子经雨洗过,亮得灼人:“那‘玉露难湿身’呢?可像……近在咫尺却握不住的流光?镜花水月般抓不牢的相逢?”无意识揉着绣杏绢帕,“恰似晨露缀满衣袖,抬手欲拾时,却从指缝溜走,半痕不留。”

夏至心口发紧,想起昨夜被泪洇湿的宣纸,字迹模糊如雾里看花。他望进她澄澈眼底:“是,却也不尽是。”轻叩素笺,“玉露难湿,是身在此山中的惘然,如无根幽魂,连清露都承不住。但晚辈宁愿相信,这露珠非永不降临——如这场迟雨,终有一日会浸透衣衫,暖彻心扉。”

墨云疏眼中赞许流转,指尖轻点“巫山”二字:“好个‘终会落下’!夏公子此刻心境,较作诗时更见澄明,恰似府上老杏,经霜雪反显韧骨。”忽转向霜降笑问,“可是?上回见你画中杏芽,嫩黄藏于墨枝间,分明是掩不住的生机。”

霜降颊染烟霞,轻轻颔首:“先生说得是。再微小的芽苞,也裹着春信。”目光落向案头红梅,“似这诗中‘欲’字,看似无着,实则在等天时——待透雨东风,自会破茧。”悄悄睇向夏至,眸中笑意如春水漾开

(快捷键:←) 上一页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