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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的灯大多熄了,只有几扇窗还亮着,像夜的眼睛。银杏大道在月光下成了一条流淌的金色河流,每一步踏上去,落叶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像在为他们归来的脚步伴奏。
在女生宿舍楼下,霜降将外套还给夏至。“今晚……谢谢你。”她说,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不只是戴外套。”
夏至明白她的意思。他接过外套,手指无意中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微微一顿。那触碰很短暂,却仿佛有电流通过,从指尖直达心脏。
“霜降,”夏至忽然叫住转身要走的她,“无论幻境里有什么,无论前世告诉我们什么——记住,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是夏至和霜降,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霜降回头,给了他一个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笑容。那笑容如月破云层,清辉洒地,照亮了她整张脸,也照亮了夏至心中的某个角落。
“我知道。”她说,“晚安,夏至。”
“晚安。”
她走进宿舍楼,身影消失在门内。夏至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与双星。金木曜月的天象还在持续,那狡黠的“鬼脸”依然挂在夜空,仿佛在嘲弄人间的离合悲欢,又仿佛在祝福所有重逢的缘分。
风起,庭木又添几分凉。银杏叶纷纷扬扬落下,如金色的雪,覆盖了大地,也覆盖了来时的脚印。但夏至知道,有些脚印是覆盖不住的——那些印在彼此心中的、共同走过的路。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而在他的身后,月光照在满园银杏上,那金黄比枫红更浓烈,更持久,仿佛要将整个秋天都凝固在这片灿烂里。
金木曜月之夜,结束了。
远处,鲤鱼溪的方向,最后一缕霓虹光终于消散在夜色中。但若有人此刻仍伫立溪畔,或许能看见——在月光与星光交织的水面下,那些游动的光影并未真正离去。它们潜伏在更深的幽暗处,鳞片上流转着未熄的微光,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等待某个特定的时刻,再次跃出水面,将幻象投射进现实的缝隙。
风穿过溪畔的老榕树,带来隐约的、非人间的乐声,那旋律缠绕着桂花香,飘向古城沉睡的街巷。溪水依然潺潺,倒映着天上那双星伴月的“鬼脸”——那狡黠的笑容仿佛知晓什么秘密,静静注视着人间,注视着时光在此处打下的一个微妙皱褶。
在周宁这片土地上,鲤鱼溪从来不只是旅游图册上的一处风景。老人们常说,这溪水有灵性,白日里是游人的欢场,入夜后却成了连接未知的镜面。今夜,金木双星的光芒如银针,月光如丝线,在这溪面上绣出了一幅若有若无的图案——是预言?是记忆?还是通往某个平行维度的门扉?
无人知晓。
唯有溪底那些沉默的光影,在黑暗中缓缓摆尾,划出无声的轨迹。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悬念,一个未完成的句子,一段等待被聆听的旋律。
月光移动,将银杏的影子拉得细长,与溪水的波光在某处悄然相接。风又起了,庭木添凉,满园金黄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一个即将开始的、关于水与影、真与幻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