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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的、流转着七彩的光雾,恰似祥云低垂,笼罩溪面。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但夏至看见的,不止这些。
在那七彩光雾的深处,他看见了一些游动的影子——不是鱼,至少不全是。那些影子有着鲤鱼的轮廓,却比寻常鲤鱼大得多,姿态也更为灵动飘逸。它们成群结队,在水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每一条的鳞片都反射着不同颜色的光,红的如火,金的如阳,蓝的如深海,紫的如暮霭。
更奇异的是,当那些“鲤鱼”游过时,水中似乎传来了隐隐约约的乐声。不是人间的丝竹管弦,而是一种空灵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旋律,清越如玉石相击,又柔和如风过竹林。
“瑞乐谱清曲……”霜降轻声道出那诗句的后半句。她的眼睛映着水光,亮得惊人,“夏至,你听见了吗?”
夏至点头。那乐声仿佛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传入心底的。它唤醒了一些沉睡的东西——不是具体的记忆,而是一种感觉,一种氛围。他忽然想起“复载星霜”中那些零碎的片段:殇夏与凌霜曾并肩站在某条河边,河中有万千游鱼,天空有双星伴月。那时他们说了什么?许下了什么诺言?记忆到这里便模糊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光影,辨不清细节。
“我们走近些。”霜降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像浸过溪水。夏至被她拉着,穿过拥挤的人群,沿着石阶往下,来到最靠近水面的地方。这里人少些,水声更清晰,那奇异的乐声也仿佛更近了。
霜降蹲下身,伸手想去触碰水面。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水面的刹那,异变陡生——
水中最大的那条“红鲤”忽然跃出水面!不是真实的跳跃,而是一道光影的投射。那红鲤的虚影在空中停留了一瞬,鳞片上的光芒流转变幻,最后竟凝聚成一幅画面:古老的庭院,满树金黄的银杏,树下站着两个人影,一男一女,衣袂飘飘,正仰头望着天空中的双星伴月。
虽然面目模糊,但夏至和霜降都认出了——那是前世的他们,殇夏与凌霜。
画面只持续了三秒,便如泡沫般消散。红鲤的虚影落回水中,化作寻常的光点,融进七彩祥云里。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看见这奇异的一幕,他们仍在赞叹霓虹之美,拍摄水中光影。
只有夏至和霜降,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也看见了?”夏至的声音有些干涩。
霜降点头,脸色在变幻的水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那不是普通的景象……那是‘鲤影幻境’,地方志里提到的,能照见人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我们的渴望,竟是回到前世么?”
这个问题,两人都无法回答。
夜渐渐深了,月亮升到中天,金木双星如忠诚的护卫,伴其左右。中秋的圆月格外明亮,清辉洒在溪面上,与霓虹祥云交融,创造出一种既真实又虚幻的美丽。岸上有人在放河灯,一盏盏纸灯顺流而下,载着人们的祈愿,汇入那七彩的光流中,像是将人间的心愿送往仙境。
夏至看着那些远去的河灯,忽然开口:“霜降,你怕吗?”
“怕什么?”
“怕这些记忆,这些前世的东西,会吞没现在的我们。”夏至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夏至,你是霜降。我们有今生的朋友,今生的生活。如果一直追逐前世的影子,会不会……”
“会不会弄丢了现在的自己?”霜降接过他的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水中摇曳,“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夏至,记忆不是负担,它是我们的一部分。殇夏和凌霜确实是我们,但夏至和霜降也是。这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她抬起头,眼中有着月华般清明的光,“我们是在寻找完整的自己,而不是取代谁。”
这番话说得平静,却在夏至心中激起千层浪。他忽然意识到,霜降看似清冷疏离,内心却比他想象中更加通透坚韧。是啊,为什么要害怕呢?前世今生,不过是一条时间长河的不同段落,他们既是观河者,也是河中的流水。
“夏至!霜降!”林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要放河灯了,快来!”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些东西释然了,又有些东西更加坚定。他们并肩走上石阶,回到同伴中间。
毓敏递过来两盏未点燃的河灯,一盏是鲤鱼形状,一盏是桂花形状。“许个愿吧,”她笑着说,“听说在‘金木曜月’之夜放的河灯,愿望特别容易实现。”
夏至接过鲤鱼灯,霜降接过桂花灯。两人走到水边,蹲下身,用蜡烛点燃灯芯。暖黄的光从灯中透出,照亮了他们年轻的脸庞。
“许了什么愿?”霜降轻声问。
夏至看着她的眼睛:“愿能看清来路,也不迷失去路。”
霜降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我也是。”
两盏河灯被轻轻放入水中。它们随着水流缓缓漂远,汇入那一片灯河与光海。鲤鱼灯与桂花灯挨得很近,像是并肩而行的伴侣,驶向未知的远方。
***
夜游活动接近尾声时,天上飘起了细细的雨丝。不是冷雨,是那种江南秋天特有的、温柔的毛毛雨,沾衣欲湿,拂面不寒。雨丝落在霓虹祥云上,折射出更加迷离的光彩;落在银杏叶上,将那些金黄的扇子洗得更加鲜亮。
人群开始疏散,同伴们也三三两两结伴回校。夏至和霜降却默契地留在了最后。
雨中的鲤鱼溪别有一番意境。游人散去,喧哗退去,只余溪水潺潺,雨声淅沥,还有那仍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