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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过,梅花如雨落下,遮蔽了视线。
***
翌日清晨,霜降得特别重。草木皆披银装,唯有那几树红梅,依旧鲜艳如火,霜花落在花瓣上,倒像是给红梅镶了层水晶边。
林悦拎着药篮去毓敏家。毓敏正靠在窗边看书,见林悦来,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昨日就听晏婷说你采了早梅,我盼了一夜呢。”
“哪有那么夸张。”林悦笑着取出花瓣,又变戏法似的从篮底拿出一个小瓷瓶,“还有更好的——我今早收集的梅花露,掺了蜂蜜,你睡前喝一勺,最能安神。”
毓敏接过瓷瓶,眼中泛起泪光:“总是麻烦你……”
“又说傻话。”林悦握住她冰凉的手,“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后山看梅。今年的梅开得格外好,说不定真有什么吉兆呢。”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喧哗声。林悦推开窗一看,只见几个穿着奇怪制服的人正在村中广场上向村民问话。为首的是个高个子洋人,金发碧眼,生硬的汉语里夹着不知哪国的口音。
“……我们在寻找一种特殊的花,红色的,开在冬天……”洋人举着一张图纸,“有人见过吗?”
林悦定睛一看,图纸上画的正是后山那棵老梅王。
村民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洋人的随从中站出一个中国人,穿着讲究的长衫,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地开口:“诸位乡亲不要误会,我们是植物研究所的学者。这梅花品种特殊,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若能找到,必有重谢。”
这话说得客气,可林悦总觉得不对劲——学者的眼神太锐利,不像读书人,倒像猎手。
韦斌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见状大声道:“梅花?这漫山遍野都是梅花,你们找哪一棵?”
“最老的那棵。”洋人抢着回答,“至少三百年以上。”
人群一阵骚动。三百年的梅树,全村人都知道只有后山那一棵。
李娜机警地开口:“三百年的树可少见,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哪能有那样的福气?”
洋人还想说什么,被长衫男子拦住。男子微笑道:“既然如此,打扰了。我们会在村里住几日,若有人想起什么,随时可以来找我们。”说着递出一张名片,“我姓夏,单名一个至字。”
夏至。
林悦心中一震。这个名字……奶奶的故事里好像出现过。她努力回忆,却只想起一些零碎片段:夏天、誓言、未归的人……
那伙人在村口的老客栈住下了。林悦从毓敏家出来时,正遇见夏至独自在梅树下踱步。他仰头望着枝头的红梅,神情复杂,似是怀念,又似是怅惘。
“这梅花开得真好。”夏至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林悦说,“让人想起一句诗——‘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林悦忍不住接道:“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夏至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一瞬间的失神:“小姑娘也知道这首诗?”
“我奶奶教的。”林悦顿了顿,鼓起勇气问,“你们……真的只是来找梅花吗?”
夏至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梅花是目的之一。但更重要的,是找一段被遗忘的历史。”他伸出手,轻轻触碰梅树枝干,“这棵树如果真有三百年,那它一定见证过许多事。有些事,不该被永远埋没。”
“比如?”
“比如……”夏至正要回答,远处传来呼喊声。他的同伴在叫他。
夏至朝林悦点点头,匆匆离去。林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中疑云更浓。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气氛变得微妙。夏至一行人每日早出晚归,显然是在山中搜寻。村民们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提防着。老辈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都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晏婷悄悄告诉林悦,她夜里看见那些人在梅王树下挖东西,但好像什么都没挖到,空手而回。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晏婷忧心忡忡,“该不会是想把梅王挖走吧?那可是咱们村的镇山之宝。”
林悦摇头:“不像。如果要挖树,直接动手就是,何必偷偷摸摸?”
这天夜里,林悦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色正好,她索性披衣起身,打算去后山看看。刚出村口,就看见一个人影正往山上走——是夏至。
鬼使神差地,林悦跟了上去。
山路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夏至走得不快,但步伐坚定,显然对这条路很熟悉。这让林悦更加疑惑:一个外乡人,怎么会熟悉这条少有人知的小径?
快到断崖时,林悦听见了狼嚎。
是望月。它站在崖顶,仰头对月,银白的毛发在月光下流动着水一般的光泽。那嚎声不似平常悠长,倒像是急促的呼唤。
夏至停下脚步,竟也仰头长啸起来——不是狼嚎,而是一种古老的调子,像是某种失传的歌谣。
奇迹发生了。望月停止嚎叫,转身看向夏至,眼中竟似有泪光闪烁。它缓步走下崖顶,来到夏至面前,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
林悦捂住嘴,才没惊叫出声。
夏至蹲下身,与望月平视,低声说着什么。望月发出呜咽般的低鸣,转身引路,将夏至带向梅王树的方向。
林悦远远跟着,心跳如鼓。
梅王树下,月光如洗。夏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打开。林悦借着月光看清,那是一叠泛黄的信笺,纸张脆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凌霜,我回来了。”夏至对着梅树轻声说,“虽然迟了三百年。”
凌霜?林悦脑中轰然作响。奶奶的故事碎片在这一刻拼凑起来——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