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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着未化的雪粒,手中提着一个竹编的笼子,笼中不是鸟雀,而是一团柔和的光,如心脏般有规律地明灭。“路上遇到了影子们的‘欢迎’。”他简洁地说,将笼子放在桌上,“柳梦璃和弘俊让我转告,他们已从东、西两路试图接近北山,但影笼范围太大,无法突破。鈢堂在城南接应,若有变故,可退至他处。”
竹笼中的光团感应到月魄环和墨韵灯的光芒,突然明亮起来,化作点点星辉,在室内飘散。
“星辉灯,以陨铁为骨,星尘为纱,凝聚夜空精华。”邢洲说,“现在三灯齐了。”
月魄、墨韵、星辉。三盏灯的光在室内交织、旋转,渐渐形成一种和谐的共鸣。铜镜开始震动,镜面如水波般荡漾,那幅庭院影像越来越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韦斌拿起红梅枝,看向众人:“谁去?”
“我去。”毓敏、墨云疏同时开口。
“不。”韦斌摇头,“苏何宇重伤,邢洲需维持星辉灯,李娜晏婷年纪尚小。我作为此宅主人,理应前往。而毓敏——”他看向她,“你懂夏至留下的那些秘法,需在此主持三灯共鸣。”
“那墨姑娘呢?”毓敏问。
墨云疏平静地说:“我的墨韵灯需我亲自维持,否则光罩将破。但我可以分出一缕‘墨魂’,附于镜中,为引路之标。”
没有时间争论。窗外的黑影开始疯狂冲击光罩,每一次撞击都让屋子微微震动,墙灰簌簌落下。三灯的光芒虽然稳固,但能支撑多久,无人知晓。
韦斌走到铜镜前,红梅枝轻触镜面。镜面竟如水面般被枝尖点开涟漪,一股吸力传来,将梅枝缓缓吸入。韦斌握紧梅枝,跟着踏入镜中——
那一瞬间,他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膜,又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四周是流动的色彩与光影,没有方向,没有时间。他只能紧紧握住红梅枝,那枝干传来温热的脉动,如同心跳,引导着他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个庭院中,正是铜镜里映出的那个地方。月同样是半轮,同样挂在天穹,但这里的月光是淡金色的,洒在青石板上,洒在院中那株老梅树上。梅树下,一个人背对他站着,仰头望月,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
“夏至?”韦斌试探着呼唤。
那人缓缓转身。确实是夏至,但又不是韦斌熟悉的那个夏至。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沧桑、疲惫、决绝,还有一种深沉的悲伤,仿佛承载了千年的重量。
“你来了。”夏至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庭院中回荡,“时间不多,听我说。”
韦斌快步上前:“外面黑影围宅,三灯共守,但支撑不了太久。你为何困于此地?影笼究竟是什么?”
“影笼是‘镜花辞枝’的显化。”夏至走到梅树下,手指轻抚树干,“世间有些存在,本是虚幻,却因执念而凝实,如镜中花、水中月。今夜是百年一遇的‘月缺影盈’之夜,这些虚幻存在将获得短暂的真实,而相应的,一些真实存在会被拉入虚幻——这就是‘辞枝’。”
他看向韦斌:“我是自愿入此笼的。因为霜降的‘镜花之身’即将辞枝消散,唯有以真实之身入虚幻之笼,才能以我的‘真实’为锚,固住她的‘虚幻’。”
韦斌猛然想起霜降——那个总是安静微笑,却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的女子。“霜降她……”
“在梅树里。”夏至手掌按在树干上,树干竟微微透明,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银色身影,“她的本体是一缕月华,因爱而凝形为人。今夜月缺,她力量最弱,若无人守护,将化回月华,散于夜空。”
“所以你做她的锚。”韦斌明白了,“但你会怎样?”
夏至笑了,那笑容里有解脱,也有不舍:“我会成为影子的一部分,永远困在虚实之间。但这是我的选择。”
“不行!”韦斌抓住他的肩膀,“一定有别的办法!三灯已聚,红梅枝在此,我们可以一起出去!”
夏至摇头:“镜花之路只能容一人往返。你带着霜降回去,我留在此地。这是我的命数,早在百年前就已注定。”
“百年前?”韦斌怔住。
夏至没有解释,只是从怀中取出一颗珠子,晶莹剔透,内部有光华流转:“这是‘梦酿珠’。无雨风止梦难酿,但若以真心泪为露,以挚念为曲,仍可酿梦成真。你带回去,交给毓敏,她知道该怎么做。”
韦斌接过珠子,触手温润,却重如千钧。“可是……”
“没有可是了。”夏至望向天空,那轮金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赤红,“月将全赤,影笼将固。快,将红梅枝插入梅树根下,它会吸收我的真实之力,暂时固化霜降的形体。然后带她走。”
韦斌咬牙,依言将红梅枝插入梅树根部。枝干一入土,立刻生根发芽,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缠绕住整棵梅树。树中那个银色身影渐渐凝实,梅树绽放出无数花朵,不是红色,而是银白色,如月光凝结。
夏至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雾气般飘散。但他仍在微笑:“告诉毓敏,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告诉霜降……好好活着,看遍人间春色。”
“夏至!”韦斌伸手去拉他,却只抓住一把飘散的光点。
梅树从中裂开,霜降缓缓走出。她一身银白衣裙,长发如瀑,眼中含着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她看向夏至消散的地方,深深一鞠躬,然后转向韦斌:“我们走。”
“可是夏至他——”
“这是他百年前欠我的债,今日还清了。”霜降的声音清冷如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