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巨大的狂喜像是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他放下筷子，看着洪月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忐忑不安的眼神，他此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知道不能再让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久等。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也是。”

洪月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张明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和温柔快要溢出来，他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也喜欢你。四年前，那时候我在县委大院打完球，你突然把话筒怼到我嘴边的时候其实是吓了我一大跳的，但是我看到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

一瞬间，洪月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落了下来，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所有的羞涩和忐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张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微凉，指尖却带着一丝颤抖。他的掌心温热，包裹着她的手，像是握住了整个冬天的暖阳。

“那……我们这算是……”洪月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羞涩。

张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头，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算。”

一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两人的心湖，漾起层层涟漪。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彼此的手，看着对方的眼睛，包厢里的空气，像是被蜜糖浸过一样，甜得发腻。

过了许久，洪月再次鼓足勇气试探着道：“张明，我还没跟你介绍过我家的情况，我爸的工作不方便透露，我妈妈之前是省会羊城宣传部部长，正厅级干部，不过下月要调回京都了。

你们之前见过面，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张明迟疑片刻，他也猜得出洪月母亲职位并不低，只是没想到比自己高这么多级，张明点点头道：“有印象，对我好像挺不好说话的。”

洪月噗嗤笑了一声，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人，但是只要张明不介意就行了。

吃完饭，太张明开车送洪月回县委，县委宣传部，在车上两人却久久都没有互相开口再说话，就像一对熟悉的陌生人。

车子缓缓停在县委大院门口，两人都没有急着下车，车厢里的暖风吹着，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今天……谢谢你。”洪月转头看向张明，眼底带着笑意。

张明看着她，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着几分温柔：“应该我谢你才对，谢谢你……喜欢我。”

洪月的脸颊又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两人聊了几句，都是些琐碎的日常，却觉得怎么聊都聊不够。最后，洪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轻声道：“我该上去了。”

张明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洪月弯腰走出车厢，站在路灯下，回头看向张明。昏黄的路灯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路上小心点。”洪月轻声道。

张明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而踏实。他往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声音低沉而温柔：“抱一下吧。”

洪月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笑着扑进他的怀里。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尘土的气息，那是属于他的味道，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张明轻轻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心里的幸福感快要满溢出来。

洪月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

寒风吹过，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洪月才轻轻推开他，脸颊泛红，眼神亮晶晶的：“我上去了。”

张明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好。”洪月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家属院的大门，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张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他坐回车里，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家属院门口的路灯，昏黄而温暖。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跳依旧飞快。

在这天夜里，龙门饭店又迎来了来自开发区的客人。二楼的“锦绣厅”包厢里，暖气开得足足的，驱散了屋外的寒意。

一张红木圆桌摆在正中央，上面已经摆好了冷盘——酱牛肉、凉拌三丝、油炸花生米，都是下酒的好菜。一瓶五粮液敞着口，酒香混着菜香，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吴雪峰站在门口，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时不时踮脚往楼梯口张望，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皮鞋擦得锃亮，看起来比白天在拆迁现场精神了不少。

脚步声由远及近，吴雪峰的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江主任，您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江长河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矮胖的身材裹在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脸上带着几分倨傲。他瞥了吴雪峰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抬脚走进了包厢：“你小子，还挺会挑地方。”

“那必须的！”吴雪峰连忙跟进去，殷勤地帮江长河拉开椅子，“龙门饭店是咱县城最好的馆子，我特意订了这个包厢，清净。江主任您先坐，我这就叫服务员上菜。”

江长河大马金刀地坐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扫过桌上的酒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