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的；酸楚的是，这份责任的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付出和牺牲。

午饭过后，阳阳主动要求洗碗，虽然弄得水池周围都是水，但那股认真劲儿让秦风和林妙雪忍俊不禁，连连夸奖。

收拾停当，阳阳有些困了，被林妙雪哄着去卧室睡午觉。小孩子精力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客厅里只剩下秦风和林妙雪。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阳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安静而祥和。

“这回能待几天？”秦风问，顺手给林妙雪倒了杯热水。

“周日晚上就得回去。阳阳周一还要上学，我周一上午也有个会。”林妙雪接过水杯，握在手里暖着。

“太赶了。辛苦你们跑这一趟。”

“不跑这一趟，心里不踏实。看到你还好，我们就放心了。”林妙雪看着他，“你真的要注意身体。工作是做不完的。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背后是一个班子，一个团队，要信任大家，适当放手。你看你，白头发又多了。”

秦风下意识摸了摸鬓角，自嘲地笑了笑：“老啦。以前熬夜没事，现在熬一次，好几天缓不过来。”

“知道就好。该休息时要休息，该吃饭时要吃饭。你倒下了，工作怎么办？我们娘俩怎么办？”林妙雪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知道了，林处长，我深刻检讨，坚决整改。”秦风用轻松的口气说，试图缓解气氛。

简单的对话，没有华丽的誓言，却蕴含着夫妻之间最深的理解、支持和承诺。他们是伴侣，是亲人，也是彼此事业路上最坚定的同行者和避风港。

阳光静静地移动，房间里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这难得的、无需言语的宁静相伴。

第二天傍晚，林妙雪开始准备晚饭，其实也是把中午的饭菜热一下，再简单煮个面条。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离别已在眼前。

晚饭后，杨小波准时开车过来，要送林妙雪和阳阳去高铁站。阳阳显然舍不得走，抱着秦风的腿不松手：“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们家的房子都好久没住了。”

秦风蹲下身，与儿子平视，心里一阵歉疚：“爸爸忙完这阵子，一定抽时间回家，好不好？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保护好妈妈，等爸爸回去检查你的作业和武术有没有进步！”

“拉钩！”阳阳伸出小指。

“拉钩！”秦风也伸出小指，与儿子郑重地勾了勾，“一百年，不许变！”

送别终究要来。在楼下，林妙雪替秦风理了理有些皱的衣领，轻声说：“记住我的话，按时吃饭，按时休息。有事打电话。”

“嗯，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个信息。”秦风将母子二人送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阳阳趴在车窗上，用力挥手。林妙雪也隔着玻璃，深深看了秦风一眼。

车子汇入街灯初上的车流，渐渐消失不见。秦风站在初冬的晚风中，久久没有动。家的温暖还残留在指尖，妻儿的气息仿佛还在鼻端，但肩头沉甸甸的责任感，已随着夜幕的降临，重新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