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错的肋排，正好给阳阳做糖醋的。再炒个青菜，炖个豆腐汤，煎两条小黄鱼，怎么样？”林妙雪一边将排骨焯水，一边安排菜单。

“你安排，你做什么我们都爱吃。”秦风递过姜片，目光跟着妻子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这种琐碎平常的对话，对他来说是一种难得的治愈。

“最近省里在调研明年重大项目布局，清江流域生态补偿机制试点可能会扩大，你们江泉是重点。”林妙雪说起工作，手上动作不停，“你们报上去的几个项目，基础工作要做扎实，特别是绩效目标和资金测算。”

“嗯，发改委和财政局正在抓紧完善。这个试点对我们很重要，是生态价值变现的关键一环。”秦风点头，将剥好的蒜放进蒜臼，“你那边压力也大吧？”

“老样子。宏观管理，看起来不接触具体矛盾，但每一个数据、每一项政策背后，都关联着无数企业和地方的发展，责任一点也不轻。”林妙雪将排骨下锅翻炒，响起滋啦的悦耳声音，“有时候看你们在一线冲锋陷阵，反而觉得更纯粹些。”

“各有各的难处。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我们就是那根针，得把线都穿过去，还得绣出花来。”秦风感慨，“最近感觉这根针有点钝了，得磨一磨。”

“你就是绷得太紧了。”林妙雪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柔，“该松的时候要松，弦老是绷着会断的。你看你，眼里都是红血丝。”

“没事，过了这段时间就好。开年嘛，万事开头难。”秦风不愿多谈工作的压力，转了话题，“阳阳这次期中考试怎么样？老师有没有说什么？”

“还不错，语文数学都是优，就是英语稍微弱一点，得加强听说。老师说他上课很认真，就是有时候有点内向，不爱主动发言。”说到儿子，林妙雪话多了起来，“这次来，也是想让他多跟你待待，男孩子，老跟着妈妈也不好。”

“是我这个爸爸不称职。”秦风有些愧疚，“等他放假，我尽量抽时间，带他去爬山，去科技馆。”

“你心里有他就行。他知道爸爸在干大事。”林妙雪将炒好的排骨盛出，开始调糖醋汁，“对了，妈打电话了，问我们春节怎么安排。老人家想孙子了。”

“春节……”秦风沉吟了一下，“看情况吧。恐怕还得值班。要不，你把阳阳先送回去陪爸妈几天？我这边忙完了，看能不能抽一两天过去。”

“我就知道。”林妙雪无奈地笑了笑，“早就跟妈说了，你肯定忙。到时候看吧，实在不行，我带孩子回去，你自己在这边，记得去吃顿饺子，别凑合。”

“嗯，听你的。”秦风应着，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酸涩。家的温暖，往往就藏在这些看似抱怨实则关心的琐碎叮嘱里。

厨房里香气四溢，糖醋排骨的酸甜，炒青菜的清香，豆腐汤的鲜美，交织成最令人安心的味道。阳阳洗了手，跑进厨房，扒着流理台眼巴巴地看着：“好香啊！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吃？”

“小馋猫，马上就好。去摆碗筷。”林妙雪指挥道。

“我去我去！”阳阳雀跃着跑去餐厅。

简单的三菜一汤摆上餐桌，虽不丰盛，却样样精致，充满了家的味道。三人围坐，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来，阳阳，尝尝妈妈的糖醋排骨，看还是不是那个味。”林妙雪给儿子夹了一块最大的。

“嗯！好吃！和妈妈做的一样好吃！”阳阳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小嘴油汪汪的。

“慢点吃，别噎着。”秦风笑着，给儿子盛了碗汤，“喝点汤。”

“爸爸，你吃鱼，妈妈说吃鱼聪明。”阳阳有样学样，用还不算太熟练的筷子，笨拙地给秦风夹了一块煎得金黄的鱼肚子肉。

“谢谢儿子！”秦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接过鱼肉，仔细地挑去刺，放进嘴里，“嗯，真香！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食堂的饭吃腻了？”林妙雪问。

“也不是腻，就是少了点味道。”秦风看着妻子和儿子，“少了点……烟火气，和人味儿。”

林妙雪理解地笑了，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那就多吃点家里的。青菜是我从省城带来的，郊外农场直送的，没打药。”

一家人边吃边聊。阳阳兴奋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哪个同学摔跤了，运动会得了什么奖，科学课做了什么小实验。秦风和林妙雪饶有兴致地听着，不时提问，给予鼓励。这一刻，没有市委书记，没有省发改委的处长，只有一对倾听孩子成长的父母。

“爸爸，我们老师说，你是管整个江泉市的大官，是吗？”阳阳忽然问道，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秦风一愣，看了一眼林妙雪，温和地回答：“爸爸不是官，是干部，是为江泉老百姓做事的工作人员。就像你们老师管理班级，为大家服务一样。”

“哦……那是不是很厉害？可以管很多人？”阳阳似懂非懂。

“不是管很多人，是要为很多人负责，让大家都过得更好。”秦风尽量用孩子能理解的语言解释，“就像爸爸要努力，让雾江的水更清，让马路更干净，让更多小朋友的爸爸妈妈有工作，让学校更好……这些事，需要很多人一起努力，爸爸只是其中一份子。”

“就像我们小组一起做值日！”阳阳恍然大悟。

“对，就像做值日，只是更大、更复杂一些。”秦风笑了，这个比喻很贴切。

林妙雪在一旁微笑着看着父子俩对话，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楚。欣慰的是，丈夫在儿子心中形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