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灿指尖摩挲着石壁上的刻痕，行至末尾，一幅魁梧男子的线刻形象映入眼帘，只是年代太过久远，表面附着一层青苔。

“主人，上面刻的什么呀？”小鲛见他看得专注，忍不住凑过来晃了晃裙摆，软声问道。

沈灿将刻文的大意转述给她，小鲛听完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武神？那是什么境界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沈灿耸耸肩，转而想起正事，“对了小鲛，这龙牙要怎么才能收走？”

“把那只小白猫叫出来不就知道了。”

“老白？”

“对啊！”小鲛重重点头，尾巴拍了拍水面，“我察觉到他身上有龙的血脉气息。”

沈灿闻言微怔，倒没料到妖兽的感应竟这般敏锐，像是刻在骨血里的天赋一般。

他当即念头一动，将老白和大帅一同从灵戒里召了出来。

“老大！”老白一现身就兴冲冲地蹿到他跟前，尾巴甩得飞快。

“老白，试试能不能把眼前这枚龙牙收了。”

“龙牙？”老白仰头望着眼前状若金字塔般的庞然大物，先是定睛确认了一番，又闭眸细细感应，果然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源联系。

“得滴血。”老白睁开眼，语气笃定，“我目前能想到的法子就这个。”

“行，那就试试。”

沈灿倒不确定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单说入药的话，他灵戒里存的龙骨早就绰绰有余，横竖先看看能不能收起来再说。

老白当即逼出一滴精血，滴在石壁之上。

果然有效——粗糙的石面闪过一抹微光，旋即又恢复了原本的灰暗模样。

“老白，试着用意念控一控，看能不能把它变小。”

“好！”老白依言而动，心念微动之间，那座“小金字塔”般的龙牙竟真的应声缩小，稳稳落在了他的掌心。

“成了！”老白捧着掌心上的小物件，通体如同一块儿暗沉的金子，声音里满是雀跃的兴奋。

沈灿接到手中，上面青苔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如金的本质，上面刻画着一道道规整的线条，如同电路板上的铜路。抬手掂了掂，沉甸甸的有些压手，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但知道不是凡品。

于是开口道：“不错，好东西！”

“老大，这个干什么用啊？”老白疑惑的问道。

“这都不知道吗？”站在一旁的小鲛满脸鄙夷，这是古龙牙，上面的是天然形成的古纹路，可以当武器，也可以镇压邪物。你若是将它彻底炼化，不亚于得到一个不可多得的神器。

“这么宝贵！”沈灿也有些肉疼，知道这自己将其炼化了多好啊！

“哇！这么厉害，那我可要好好温养它了。”老白说完，一个意念将龙牙石收入眉心。

“咳咳！”沈灿见老白将龙牙收了起来，也不便要回，清了清嗓子开口提议：“既然如此，接下来咱们先找到大雷他们，再离此地如何？”

“好的，老大！”几人应声附和，下意识抬首望向那片色调偏暗、透着晦涩的天空。

“老大！妖气弱下去了！”

沈灿凝神细感，果然周遭妖气已远不及刚入此地时浓重，料想多半与化形池有所关联。

“走！”

他一声令下，率先提气朝前飞掠。老白几个早已现出本体，化作原形自在得多，飞在身侧随行。

“等会儿见着我师弟师妹，你们可得化回人形。日后跟着我闯荡人类世界，也得早早习惯人身形态，别总想着原形自在。”

“知道啦知道啦——”几个小家伙嘴上应着，心里只觉得这位老大实在是有些絮叨。

沈灿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小鲛，温声道：“小鲛，你也跟他们一样，往后唤我老大便好。”

“嗯！老大！”小鲛应声喊得顺口。

一行人便顺着前路飞行，可没飞出多远，沈灿便觉体力不支，索性落到老白背上，由着老白驮着继续前行。

一路行来倒也顺畅，所过之处的妖兽个个蔫头耷脑，提不起半分精神，许是都察觉到周遭环境正在悄然异变。沈灿瞧着心里生出几分不忍，可凭自己现在的实力，终究是有心无力，只能压下心思继续往前。

他握着寻龙飞星罗盘推演片刻，很快便锁定了大雷与春三娘的方位。待一行人赶到山洞入口，沈灿扫到洞口周遭有人活动过的痕迹，心下顿时警铃大作，指尖下意识摸向腰间法器，直到取出储物戒中的传音玉浏览记录，才缓缓松了口气。

原来早在两个月前，大雷二人便已破关而出，这些日子一直在附近四处历练，只是特意记了诸多讯息留在传音玉上，沈灿先前只顾着赶路，一直没来得及查看。

讯息里还说，待他们历练告一段落，仍需回这山洞暂避庇佑，足见二人此刻并未走远，便在这附近不远。

于是，他带头进了洞穴，打算在里面等待两人归来。

果然没等多久，大雷便和春三娘历练归来。

“师妹，你瞧咱这刀法，是不是又精进不少？”大雷摩挲着手中的灵刀，那模样简直是爱不释手。

“大雷师兄，我的异火融合也十分顺利！”跟在他身后的春三娘，语气里也带着难掩的欣喜。

沈灿在洞内远远听见二人的话音，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便知这趟外出，两人定是收获颇丰。

“师兄……”春三娘刚要开口呼唤，走在前头的大雷却忽然察觉洞内隐隐有生人气息，立刻低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这段日子跟着沈灿待得久了，二人的警惕心早已今非昔比。

“呵呵，好得很，看来你们这番历练，长进确实不小。”沈灿爽朗的笑声随即在洞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