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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泫想也不想, 将斗笠向头上一罩,抓起放在桌上的衔云。
街上一片混乱,最开始那声尖叫仿佛变成了引爆情绪的导火索, 原本围在一起的群众发出此起彼伏的惊恐呼声。
“杀人了——”
“救命啊!!!杀人啦!!!”
看这情况,街道上是不能走了。江泫目光一转, 快步上前踩住窗桓, 轻飘飘地翻出窗户,借灵力一踏, 已然踩上了隔壁店铺的瓦顶。
他这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斗笠上朦胧的白纱同衣袖一道在风中猎猎翻飞, 仿若纯净无暇、不染凡尘的月仙。
站上房顶, 江泫向下一看, 正巧看见了被人割断了半截脖子, 从花车里头摔下来的新郎。鲜血很快浸透了衣物,顺着地面流淌开来,周围的城民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惊叫, 亲卫神色惶恐,一边疏散人群、一边掀开花车的帘子,想要确保殿下的安危。
这一掀,他就顿住了。随后双腿一软, 徒劳地跪倒在地。
花车里的殿下, 不见了。
江泫出来得晚,没看见是谁动的手。他站在房顶,视线镇定地在混乱的人群之中梭巡片刻, 很快锁定了阴影之中遁走的最后两个影子。正是他白天看见过的黑衣人,一样的沉默、一样的气质不详。
灵光飞闪, 无声无息地追附上去。片刻之后,江泫感受到了灵印落地的反馈,再抬起手来,掌心已经有了一截隐隐约约的细线。
寄影术。
顺着这条细细的连线,他便能够找到这些可疑人物遁走于何地。只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要赶在他们发现寄影术、并且将之消除之前到达。
追着寄影术的连线,江泫从居住的客栈一路追到了城西的一座住宅外头。像是大户人家的宅子,宅门紧闭,门内灯火通明。若此处有车马行人声,江泫可能察觉不到异常,但是巧就巧在今夜城民都追着花车走了,这一片地方静谧非常。
这样安静的后果就是,江泫没能从宅子里听到一点声响。思忖片刻,用灵识去探,果然是一座空府。
这便没有顾忌了。他择了一处方便的矮墙翻进院中去,靴底方才落地,便立刻察觉到一丝反常的阴冷。这阴冷之感有些熟悉,江泫不动声色地在府内探查一圈,发现了极其轻微的交谈之声。
不是在府中,而是在地底。
寻找通往地底的密道,并没有花费江泫多少功夫。几乎是这些人前脚刚到不久,后脚他便无声无息地藏了进去。
这座府宅的底下,果真别有洞天。寻常人家筑府便筑府,这家的宅子底下却几乎被挖空了,硬生生架出一道华丽的地宫来。地宫占地很广,有主宅院的三分之一大,装潢也费了不少心思,绕过七拐八拐的地道之后,便能看见一座金碧堂皇的主殿。
殿顶明灿,数道立柱巍然支撑。壁上有浮雕,殿内有相对而置的坐席、有绿植、有玉屏玉帘,甚至还装有窗扇,不过是紧闭的。若非江泫亲自走过地道,一定想象不到这厅堂建在地下。
这殿中的首座,被一道从顶上垂下的黑纱遮掩住了。灯影晃晃,后头黑影浮动,似乎坐了什么人,再定睛一看,又空空如也。
江泫就藏在侧门边悬挂的锦帘之后,隔着一道薄薄的帘子,听见了堂中人交谈的内容。
七嘴八舌,似乎并不只有江泫白天看见的那几位。仔细听来,似是在斥责:“你的脑子是不是坏了?带着寄影术就敢回来?”
被下了寄影术的那位声音听起来十分阴郁,道:“我半途就消掉了,也确认过了,没有尾巴跟过来。能不能别吵吵了?”
江泫心道:确实消了,只是没消干净,还是被他跟过来了。
最开始出声的那位闻言,语气猛地拔高了一个调:“我吵吵?你脑子不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非掐死你不可!”
旁边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嘻嘻笑道:“掐啊,你现在就掐死他,我看他不爽好久了。”
如此吵吵嚷嚷一阵,一个阴柔的声音懒懒散散道:“都闭嘴——。让你们带回来的人呢?在哪儿?”
殿中之人蓦地止了话头,像是对出声之人有些忌惮。
一人道:“花瞬大人,少谷主在我们带回来的木箱里头。”
少谷主。
听见这个称谓的同时,江泫的思绪微微一凝。片刻后,他屏住声息,悄悄将锦帘撩开一个微小的缝隙。
花瞬原本在首座之下随意挑了个位置窝着,似乎被吵得不耐烦了,这才出声打断。堂中安静下来以后,他站起身来,慢慢地踱步到殿中,随后停下脚步,垂眼打量片刻。
他的脚边,放着一只不大不小的木箱。箱子里装着的人似乎已经被敲晕了,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花瞬道:“抓这位手无寸铁的废物,花了你们不少时间啊。现在还要把我也叫来,我过来了,修复神殿的任务又要交由谁去做呢?”
众人面面相觑,看起来都不是很敢接话。花瞬也没管他们,弯腰去开木箱上的锁。眼看他的手就要接触到铁锁了,却忽然不明缘由地一顿,慢慢转过头来,看向了江泫藏身的方位。
他慢慢地道:“不是说,没带尾巴回来吗?”
转过头来以后,江泫总算看清了他的正容。
这位受众人忌惮的花瞬大人,左半边脸上蒙着一张银面。银面之右,面容颇显阴柔冷血,瞳色深黑、似笑非笑,是个刀尖舔血的狠角。
看见他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