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对于这一点，张楚真的从没有想过。

尽管，国子监祭酒，司农寺主薄，再到后来的司农寺少卿········这官职，已是远超普通县令了。

但，张楚也很清楚，这不一样。

县令，这个位置，是要直接向本县的百姓负责，是要肩上挑着一县的发展，是要背上背着一县百姓的前途！

这算的上大唐最基层的官吏，但，这也是一个庞大帝国所真切支撑的承重柱。

大唐，就是由万万千千个县令，支撑起来的。

他们上通下达，他们代替朝廷管理着百姓！

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能坐到了这个位置上。

“善！！！”

见张楚一口应下来，李世民很高兴：“不过，北山设县一事，朕还要回去和三台商议下，从朝会上通过了，方可成立。”

“这事，朕还无法乾纲独断。”

“不过，这事对长安，对京兆都是大好事，相信诸公不会难为朕。”

“后日的早朝，你抽出时间，去一趟。”

“到时候，朕差不多能当场任命！”

李世民吩咐道。

张楚领命：“陛下，这里热，不妨陛下跟下官去大食堂坐一坐，嘿，这几天下官趁闲着没事的时候，研制出来了一个新的饮品，对解暑消热颇有奇效，也深受大家喜欢。”

“不过，原料暂时有限，只在大中午正点出售，陛下，诸公，尝尝去？”

张楚邀请。

李世民欣然应允。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

嘭！！！

一声闷响，从焦厂方向响起，好似平地惊雷，同时好像还伴着一阵地动山摇，大家都感觉到了脚下的大地，在晃动。

“什么情况！”

“保护陛下！！！”

“陛下！！！秦川伯，有敌袭？”

“什么声音？平地惊雷？可这天，还好好的啊？”

“陛下，陛下，你没事吧！！！”

一瞬间，李靖，李积，秦琼，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五人，团团把有些恍神的李世民围在了中间，惊慌失措的朝张楚喝道。

李世民也真的是有些懵。

这爆炸声，不知比鞭炮要强多少倍，真的堪比夏日旱雷。

不过，张楚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苦笑一声，赶忙抱拳安慰道：“陛下，诸公，不必惊慌，这·······这是·······”

“这是下官的学生，褚忠，正在做他的实验。”

“这些天，没少祸害北山，时不时就这么来几下子，现在北山的百姓都已经习惯了。”

自从张楚把炼焦的副产品告诉了褚忠后，这家伙几乎就像是入迷了一样。

每天除了处理北山各项事务，便是呆在焦炭厂中，摸索，研究，瞎胡鼓捣。

前几天，张楚从长安来到北山，看他这般被折磨的样子，便指点了下，让他不妨从焦炭的烟筒里下手。

这可好了，就这么一句话，褚忠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误打误撞，还是说真的在这方面有些天赋。

他还真从排泄的废气里，提取出来了煤气。

张楚看过他的装置，其实很简单，就是在主烟筒里，分出了一个支路，然后把支路延长，延长·······

这样，原本成雾状的煤气，开始冷却，开始液化······

就这样，最原始的液化气，被他真的搞出来了。

只是，显然，褚忠只是解决了第一步，张楚说的煤气，他找到了，可该怎么应用，却还是一头雾水，一筹莫展，这事，张楚也帮不上他。

尽管，张楚用过煤气灶，可，初步的液化气里的杂质，太多，距离家用，还有一系列的工艺，这些，化学书上可从未提过。

所以，张楚便打发褚忠自己研究去。

然后，就出现了这种情况，爆炸·······

还记得第一次爆炸的时候，褚忠整个人身上的衣服，半面碎完了，幸好之前张楚就提醒他，这东西很危险，很不稳定，所以瞎胡鼓捣的时候，注意防护，不要一次性用量太大。

褚忠听进去了，对于张楚的话，他从来是全盘接受，毫无争议。

所以，第一次爆炸的量，不大，对身子没有多少危害，但，对他的心灵倒是造成了不小的创伤，因为爆炸发生后，北山的百姓都冲了过来。

然后·······

几乎和裸体没有什么差别的褚忠，一丝不挂的样子全都被北山百姓看了一遍。

原本只是脖子黑，脖子往下仍旧还有些白嫩的少年，全身焦黑不说，作为男人的象征，那里的毛发都被烤焦了，连带着的还有眉毛，还有前面一小撮头发。

这让褚忠差点抑郁。

虽说他之前是个浪荡公子，可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光，奥，严格来说，并没有看光，后背，还有臀部，还挂着几片布料，但，显然这些布料遮盖不住褚忠的忧伤。

幸好，对于真理路上的探寻，给了他强大的鼓舞。

并且张楚对他的开导：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真相总是螺旋式上升，并且在波浪式中前进！

这让褚忠重新鼓起了劲，不过，显然有了这一次教训，后面褚忠对实验的防护已是无比小心，但，即便如此，不稳定的液化气，仍旧时不时的爆炸。

不过，也在一次次爆炸中，褚忠对于液化气的认识，迅速攀升，并且胆子也越来越大，煤气用量，也越来越多，爆炸的动静，也开始蜕变。

所以，在褚忠疯魔了般的研究中，北山百姓对爆炸已是习惯了。

听着张楚的解释，李世民在惊骇中，拍了拍身上的些许尘土。

煤气？

炼焦中的副产品？

可以成为液化状态？也拥有很强的能量？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