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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祝无恙将话说完,后者已然将他的话语打断:
“大人!小女子父母仙离世故之时,我那年不过才十一岁,何况已然事隔五年,我大多已然记不清了……”
…………
不多时,碰了一鼻子灰的祝无恙悻悻的走在回衙门的路上……
而在另一边,与祝无恙道别后的孙正六,本打算就此折返通判府歇息,只是他脚步刚抬,却猛地一顿,因为他想起一桩要命的事……
今夜他借口外出,向府中一众值守护院随口扯谎,言说自己是出门嫖妓,若是这般片刻功夫便贸然而归,未免有用时过短之嫌,那帮嘴欠的汉子定然会当面打趣调侃,届时自己又当情何以堪……
但凡是个老爷们都极为看重那方面的脸面,孙正六自然也不肯落人口实……
于是乎,他干脆寻了一处避风的墙根角落,打算就地打个小盹,耗上些时辰,随后再慢悠悠的回府,既圆了方才的谎话,也保全了自己的颜面……
只是谁也未曾料到,祝无恙白日里叮嘱范通判的那一番话,竟在这个漆黑深夜一语成谶!
…………
通判府,内院寝堂……
差点被范通判家法伺候的范尧,此刻已被他爹严令闭门思过……
可范尧却是个素来放荡不羁的主,哪里忍得住深院禁锢的枯燥……
待得夜深人静,确认老爹已然熟睡后,他心底的顽劣躁动再度翻涌,一颗春心早已飞到了探花楼……
几日未曾寻欢作乐,他早已心痒难耐,只想连夜溜出府邸,前往探花楼饮酒狎妓,潇洒快活一番。
心念既定,范尧小心翼翼掀开床榻帘帐,蹑手蹑脚的摸出寝院,一路低头弓背,避开巡夜家丁的视线,打算悄然溜出府门……
可他刚穿过中院回廊时,偏巧撞上了府中护院老刘正倚着廊柱,对着花池草木来回施肥……
月色昏暗,人影幢幢,老刘骤然撞见鬼鬼祟祟的范尧,顿时吓得打了个冷颤,以至于差点尿在鞋面上!
待看清来人容貌后,老刘连忙将小刘收归裆下,一边拴裤带,一边压低声音规劝道:
“公子,这深更半夜的您出来干啥?老爷可是严令叮嘱过俺们,万万不可让您私自出府,要不您还是回房安歇去吧,莫要惹老爷动怒!”
范尧本就做贼心虚,一不小心又看到小刘的尺寸后更是有些气恼……
好在眼前的状况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早有应对之策,只见他抬手探入怀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雪白纹银,随手便抛给身前的老刘……
即便此时月色昏暗,白花花的银锭依旧是那么的耀眼夺目,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稳稳落在老刘怀中,分量十足!
但见范尧声调傲慢,带着惯有的纨绔姿态,低声呵斥道:
“话真多!本公子近来手头本就不宽裕,今夜就只多出来这一锭银子,剩下的本公子还要留着去探花楼快活。
你小子若乖乖闭嘴放行,这银子便只归你一人。若是执意多管闲事,届时将其他护院吵醒,那锭银子可就不止你一个人分了!以后你也甭想从本公子这里再看到一个铜子儿!”
什么叫软硬兼施?
什么叫威逼利诱?
范尧对此拿捏得恰到好处!
老刘不由自主的将银锭揣进怀里,片刻思索后,老刘终究还是松了口……
没办法,人家给的实在太多了……
老刘无奈叹道:“公子这寻欢的瘾头,也实在太大了!罢了,小的不敢拦您。
只是深夜街头凶险莫测,为保公子万全,还是由小的陪您一同前往。
真若是途中出了半点差错,小的也能护您周全,不然老爷追责下来,小的实在担待不起!”
范尧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戏谑的笑意:“哼!你小子倒是识趣。行吧,就依你。速速去叫上老郑套好马车,咱们速去速回!”
然而老刘闻言却是面露难色,连忙回道:“公子,老郑今夜也是偷偷溜出去逛窑子了,这一时半会儿怕是赶不回府,无人驾车。”
“嘿!这狗东西,倒是会享福!”
范尧低声骂了一句,随即满心不耐的摆手道:“罢了罢了,懒得等他,你自己去车马院套车,手脚利索些!”
“好嘞!”
老刘不敢耽搁,转身便匆匆奔赴车马院……
不多时,主仆二人便偷偷溜出了通判府大门……
夜色漆黑,长街空旷,整条街道早已不见行人踪迹,只是刚拐过街角一条幽暗街巷,速度尚未提起,却看到前方路面中央,忽然浮现出一道佝偻蹒跚的身影……
那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脊背佝偻近乎弯折,若非马车檐下悬挂的灯笼透亮,今夜这一瞬,马车定然会直直将老人撞飞!
千钧一发之际,驾车的老刘借着灯火余光一眼瞥见前路人影,震惊之余猛地勒紧缰绳!
“吁——!”
骏马长嘶一声,堪堪在老妪身前半步之处停稳,险之又险避开一场祸事……
惊魂未定的老刘顿时怒火上涌,当即嘴里不干不净地高声怒骂起来:
“哪里来的老不死的!半夜三更不回家安息,跑到街心挡路找死?!还不赶紧滚开,耽误我家公子大事,小心撞死了你白撞!”
怒骂声刺耳粗鄙,而在马车车厢之内,范尧被骤停的车身猛得一晃,亦是心头不悦……
他掀开车帘一角,瞥见街心佝偻的老妪,不耐地出声催促道:
“吵什么?!你想让街坊邻居都知道我半夜出门不成?不过是个年迈老妇而已,谁有功夫与她置气。你赶紧下去搭把手,把人架到路边便是!”
“真是晦气!”
老刘虽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