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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桩旧案,还牵扯到如今钮县鼎鼎有名的钮县双姝之一,就是包子铺的那位白姑娘。”
此话一出,祝无恙顿时心头巨震!
白姑娘?!
那个守着一间小小包子铺,待人温和,昨夜还收留他们一行人落脚的白书潇?这怎么还有她的事……
他屏息凝神,静静听着下文,只见孙正六继续道:
“大概五年之前,白书潇的父亲,还是这边钮县的正牌县令,听说为官还算清正,只可惜福薄命短……
那一年秋日,白县令也不知怎的忽然染病,而后便猝然离世,直接死在了任上。
白县令离世之后,城中的乡绅官吏皆上门吊唁,范通判自然也带着独子范尧前来白家祭拜。
谁曾想,吊唁之时,纨绔成性的范尧,在见到风姿绰约的白县令遗孀金氏之后,竟是色迷心窍,惦记上了那位金氏的美色……
待到白天吊唁结束之后,范尧与张、王两名员外,在城中探花楼饮酒作乐。酒色迷心,恶念丛生,也不知是谁先起的歹毒主意,三人一拍即合……
当夜三更,三人带着一众家丁护院,浩浩荡荡闯入白家府邸,随后将大门一关,他们竟然……当众凌辱了金氏!”
祝无恙闻言吓了一跳,连忙追问道:
“六叔的意思是……他们三个人……一起上了?!”
然而孙正六却是摇了摇头,给了祝无恙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回答:
“自然不只是他们三个,据说当时所有去了白家的护院家丁,都排着队……
唉,白县令尸骨未寒,留下的遗孀竟遭此奇耻大辱,悲痛欲绝之下,当夜便悬梁自缢,追随亡夫而去!”
一番往事说完,二人久久无语,四周唯有寒风呼啸而过,仿佛也透着彻骨的肮脏……
这是一桩被权势强行掩埋的丑事,一段无人知晓的血海深仇……
祝无恙一连深吸了几口气,才堪堪将心底的怒火平复下来:
“一帮畜生!此等丧尽天良之徒,死不足惜!”
如此看来,张员外与王员外的惨死,多半便是五年前旧孽的报应!
难怪两人临死前会受尽非人折磨,凶手分明是带着极致的恨意复仇!
可转瞬之间,祝无恙的心头疑云骤起,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最大的破绽,而后十分困惑的轻声道:
“不对!时间对不上!
照你这般所说,白书潇幼年丧父,又亲眼目睹母亲遭受凌辱后含恨自缢,确实有滔天的杀人动机。
若只论仇恨,她绝对是最想让张、王、范三人偿命之人,且嫌疑最大!
可偏偏她的作案时间对不上!”
孙正六见状疑惑问道:“怎么对不上?难道白姑娘昨晚有不在场的证据?”
祝无恙闻言点了点头,十分笃定的回道:
“是的,昨夜我与崔响、青玉、青禾一行,全程落脚在白书潇的包子铺后院。
我昨夜彻夜未离,崔响更是与白书潇同屋而眠,二人整夜未曾分开。
六叔应当知晓,崔响的武艺虽说只是平常,但是她的警觉性却是极高,夜半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即刻察觉,若是白书潇深夜出门行凶,绝不可能瞒过崔响的耳目。
再者,第一名死者张员外的死亡时辰,是在昨夜亥时三刻左右。
彼时我刚洗漱完毕歇息,而崔响也刚刚与白书潇熄灯安睡,二人当时同在屋内,白书潇根本没有外出作案的时间!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张员外身死之时,身旁数名贴身护卫尽数被一刀毙命,刀法干脆利落,力道精准狠绝,绝非她一个姑娘家所能为之。
我也曾注意过白书潇,此女身形纤细,并无习武痕迹,因此她绝不可能拥有这般顶尖的杀人武艺!”
孙正六闻言微微颔首,眉头也随之皱起:“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此说来,或许是当年知晓此事的旁人,时隔五年后,暗中前来行侠仗义。
但无论凶手是谁,单凭五年前这桩血海孽债,张、王二人就死得半点不冤,纯属罪有应得!”
祝无恙对此深以为然道:“是啊,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白书潇的嫌疑看似被暂时排除,可祝无恙办案多年,素来深知一个道理:最不可轻信表象,最不可凭直觉断案!
越是看似天衣无缝的不在场证明,越是毫无破绽的清白模样,往往越藏着最深的阴谋与假象……
须臾片刻,祝无恙匆匆便要与孙正六拱手道别,抬步便往外走:
“六叔,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的马匹和行李似乎还留在她的包子铺后院!昨夜这个时辰白姑娘便还在忙碌,想必此刻白姑娘还未曾安睡。”
孙正六闻言一愣,当即迈步上前伸手虚拦,眉宇间浮出几分凝重与顾虑……
祝无恙方才的托词过于明显,属于是编瞎话完全没有经过脑子,因此作为老江湖的孙正六自然是一眼便看穿了祝无恙的心思……
“祝小子,你不会是想一个人独自前去试探她吧?我劝你还是小心为上!”
而祝无恙闻言却是语气轻松的回道:
“怎么会?六叔尽管放心便是。
以我如今的身手,连六叔你都奈何不得,寻常凶险自然困不住我。”
见他这般自信满满的模样,孙正六先是一怔,随即失笑摇头:
“那可不一样!这深更半夜的,又是孤男寡女,我是怕你经受不起美人计!”
话音落下,孙正六又忍不住继续取笑道:
“你方才一听到白书潇的名字就开始乱了心性,迫不及待就要大半夜去寻人家。年轻人,岂不闻温柔乡即是英雄冢?!”
“哈哈!六叔说笑了,我可是正经人,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