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为盛宣怀找出一些理由来辩驳,但思来想去,觉得岑春煊每一句话都不是冤枉,更不是挟私报复,而是句句在理。他在思想上早已接受与承认,但在感情上却无法认同,焦躁、烦恼一股脑儿涌上来,便连美味可口的白条都无心品尝,忍不住站到窗前想吹吹凉风。一站之下,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难受。
“郑公,本来此次南巡第一站我是先来上海的,但临时改了主意,先去湖北,去汉阳铁厂看了看……虽然铁厂问题颇多,踉踉跄跄,但路子对头,好比一个青壮年身染疾病,只要略加调养,对症下药,当是活力焕发;反观招商局,面上问题虽较铁厂为少,但船只破烂、资金困窘、各方明争暗斗,积弊条条都是要害,好比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面上依旧光鲜,但实已身患重病,倘不治疗,恐有倾覆之险。电报局、通商银行等处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不加以悉心救治,将来恐怕都有重蹈覆辙地危险。”
“可惜我已经老了,维持局面、做个裱糊匠已属不易,哪里来那么大魄力收拾烂摊子呢?”
“裱糊匠”一语却是李鸿章名言,他认为中国局势已难以挽回,譬如一间要倒的破屋子,他只不过外表裱糊罢了,何来替换梁柱、再造深基的能耐呢?
―
“李中堂所言虽有道理,但时移势易,当日之言未必现在同样如此。”岑春受恩于慈禧颇重,是故在外面只字不提她的过错,只劝说道,“圣君在上,有一番再造乾坤的决心,我们做臣子的岂能不为君王分忧?”
“年逾花甲,有心无力。”
“这却是言不由衷。姜太公八十仍辅佐文王扫灭暴商、一统天下,先生不过六十余岁,正是夕阳普照,广有晚霞之时,何吝于将一番余晖洒落天下?皇上与某皆以为,招商局要兴,非郑公不可。公刚才说‘无公未必无盛,无盛必然无公!’,某却认为‘无公必无盛,无盛却未必无公!’”
郑观应站起身子,在窗前苦苦思索,一边自己的理想,一边是自己的感情,究竟为了感情违背理想,还是为了理想而放弃感情,让他颇有些为难。日头正渐渐偏西,从窗户里吹来之风也更大,带动着他两鬓花白地头发,仿佛在述说一个难以抉择的哈姆雷特命题。
“远观滔滔江水,无不顺流而下以顺形势,岂有逆流而上以背天理哉?再观江上轮船,清一色火轮行船,若40年,必定是一憧,公浸淫航运日久,我亦信对此深有感触。难不成因为爱恋风帆之旧传统,珍惜往日之闲暇时光而置最新式火轮于不顾?公与杏有旧,我亦深知,然人生自古谁无死,盛杏无非早走一步罢了,公若将招商局事业发扬光大,他日黄泉相见,如其仍以公为友,亦可含笑九泉;如其不以公为友,何必为其长吁短叹?”
“不能法外施恩?”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盛杏有何罪过,当由国法绳之,你我岂足道哉?今日对其法外施恩,明日公整顿招商局,若有不肖之徒呼喊法外施恩,公当如何?”
“唉……总是……”郑观应已经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一现实,神情却是一言难尽的悲哀与惆怅。
“此次坐轮船而来,听说招商局已准备商办。”
“确有此意,不过盛杏出事,局面便耽搁起来,各方颇多观望之意,目前竞争正炙,如此拖沓时日,恐怕……”
“如此好事为何耽搁?纵不能盛宣怀一倒,连带着正见也要受牵连?”
郑观应苦笑:“招商局内素来分成两派,一派坚主商办,一派坚主官办,盛杏是主商办的,由他压制着官办派,这帮人才翻腾不起波澜来,若他倒,恐官办派复起,不要说商办计划,便是某总办职位恐怕都岌岌可危。”
“原来如此。”岑春大笑,“毋庸多虑,授公锦囊妙计一个。”第三次机遇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五十八章 回心转意
------------
第五十九章 锦囊妙计
“锦囊妙计?”郑观应大笑,“那我便洗耳恭听西林先生的高招。”
岑春煊亦大笑:“今日我便扮一回诸葛亮。”一边说,一边从随从手中接过来一件物事。
郑观应瞅着这物事,长长似一卷轴,倒像是一幅画,正想看对方能变出什么花样,冷不防岑春煊动作飞快,已抽出了一段黄绫卷轴:“圣旨下,郑观应接旨。”
“啊!”郑观应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但还是跪了下来,只是不曾准备香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轮船招商局原系官办企业,积弊丛生、运作不力,今后特准予完全商办,无论其股本来源如何,一律按现行商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官府不再干涉,原总办郑观应经营航运多年,颇有建树,老而弥坚,朕心甚慰,特任命为董事长,统掌经营、用人、管理大权……”
听到这里,郑观应已完全惊呆了,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差。
“怎么,郑公不肯接旨?”
望着岑春煊笑吟吟的面孔,郑观应忽地明白过来,“咚咚咚”连着碰了三个响头,用激动不已地声调说道:“臣郑观应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怎么样。这妙计好不好?”岑春煊连忙把他扶起来。笑着将圣旨递了过去,后者看了又看,终于相信对方所言全部是真。禁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