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后，慕容雪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不行，坐太久了，我得练会儿歌。”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把陈旭写的词曲拿起来。

陈旭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

慕容雪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两句。

陈旭：“不对，气息太浅了。”

慕容雪加强气息。

主歌部分处理得很细腻，但到了副歌，声音明显发紧，高音区挤了一下。

“就是这里，怎么都唱不好。”

陈旭：“你刚才唱副歌的时候，是不是把注意力都放在‘唱上去’这件事上了？”

慕容雪愣了一下：“是啊，高音嘛，肯定要想怎么上去。”

陈旭：“所以你光想着技术，忘了情绪。”

慕容雪：“那怎么解决？”

陈旭：“这首歌叫《野心家》，核心词是‘野心’。”

“你唱副歌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慕容雪：“想的是怎么把那个高音唱稳。”

陈旭摇头：“不对，你应该想的是，你想要什么。”

慕容雪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陈旭：“野心不是喊出来的，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你不需要用尽全力去够那个高音，而是要让那个高音自己来找你。”

“然后气息往下沉，想象你面前有个东西，你必须得到它，不得到会死。”

慕容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旭：“再来一次。”

“前面主歌不要用力，用说话的方式唱。”

“到了副歌，不要想‘我要唱高音了’，只想‘我要’这两个字。”

慕容雪重新开始。

主歌部分她放松了很多。

声音像是坐在沙发上的朋友在聊天，娓娓道来。

到了副歌，她试着按陈旭说的那样，把气息沉下去，脑子里只想着“我要”这两个字。

“我要——”

声音从胸腔里推出来，不像之前那么尖，而是带着一种浑厚的穿透力。

那个高音没有挤，没有飘，稳稳地落在了音准上。

慕容雪自己都愣住了。

“刚才那个……”

陈旭点头：“就是那个感觉。”

“你刚才没有想‘我能不能唱上去’，你只是在表达一种情绪。”

“唱歌和说话一样，核心都是表达。”

“技巧是为表达服务的，不是反过来。”

慕容雪的眼睛亮了起来，又试了一遍。

这次比刚才更自然。

爆发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退下去的时候也不突兀。

“再来一次。”陈旭说，“这次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你想象我在台下看你。”

慕容雪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当她唱到第二段副歌，想象陈旭坐在观众席里看着她的时候，声音里忽然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炽热，又像是温柔。

两种矛盾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反而让“野心”这个主题变得立体了。

唱完最后一句，慕容雪眼睛亮得惊人。

“我可以了。”

“我觉得我可以去录了。”

陈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嗯，差不多了，剩下的细节让制作人跟你抠，大框架已经对了。”

慕容雪高兴得跳起来。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陈旭：“得洗澡睡觉了。”

慕容雪也觉得不早了，于是往浴室走去。

陈旭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慕容雪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干嘛？”

“抱你去洗澡。”陈旭回答。

“我自己能走！”

慕容雪挣扎了一下，但陈旭的手臂纹丝不动。

“你肚子不舒服，别乱动。”

慕容雪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连这个都注意到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进入浴室，陈旭把她轻轻放在浴缸边沿，然后转身去拿架子上的浴巾和沐浴露。

“你自己能行吗？”

慕容雪：“能行。”

陈旭：“那你脱衣服吧。”

慕容雪脱了衣服，滑进浴缸。

热水漫过肩膀，肚子上的酸痛瞬间缓解了大半。

“老公。”

“嗯？”

“你是不是什么都会？”

陈旭：“我也有很多不会的。”

慕容雪：“还有什么是你没学过的？”

陈旭：“很多。”

慕容雪：“例如……”

陈旭：“例如不会生孩子。”

慕容雪娇嗔打了他一下。

陈旭嘿嘿一笑，躲了过去。

回复平静后，慕容雪发现，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好像永远不用担心无聊。

他永远有新的东西可以教她，永远有新的惊喜等着她去发现。

洗完澡出来，陈旭用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住，像包一个蚕宝宝一样。

然后抱到卧室。

慕容雪坐在床边，陈旭拿着吹风机站在她身后，帮她吹干头发。

慕容雪的头发很长，吹起来费时间。

但陈旭一点都不着急，碰到她后颈的时候，偶尔会多停留一秒。

慕容雪闭着眼睛享受，差点就这么睡过去。

“好了。”

陈旭关掉吹风机，把她的头发拢到一边。